李承干忙岔开话题:“对了魏兄,这风扇的图纸,大概多久能画好?”
魏无羡沉吟道:“两天吧!我画详细些,把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标上解法!”
他说完,又问了一句。
“对了,要不要弄个大点的?风力更足!”
李承干双眼一亮,点头道:“要大些的好!阿娘住的院子宽敞,小了怕不够凉快,魏兄费心了!”
李承干说罢,便起身道:“魏兄稍坐,我回房拿纸笔来,画好后,我便让人送回去!”
说罢,他兴冲冲走了。
亭内只剩下魏无羡和李丽质。
风扇悠悠转着,带起李丽质鬓边的碎发。
她今日穿了件浅碧色齐胸襦裙,外罩月白纱衫,坐在竹椅上,侧影窈窕,温婉柔美。
魏无羡见她眉头微蹙,似有心事,他挪了挪椅子,靠她近些,握住她的手,关切问道:“阿月你怎么了?还在想那个娃娃亲的事?”
李丽质玉手微颤。
魏无羡捏捏她的小手,安慰道:“别理他!什么娃娃亲,咱们是新时代的好青年,要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
李丽质被他逗得想笑,可心里沉甸甸的,笑不出来。
“可是那毕竟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婚约,我舅舅他很看重这个。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这话半真半假,长孙无忌确实看重和皇室的联姻,但“娃娃亲”纯属长孙冲和李承干瞎编的。
魏无羡挑眉:“你舅舅?就是那个做生意的舅舅?”
李丽质点头,眼神闪烁。
魏无羡一拍大腿:“那好办!你把舅舅的住址给我,我写封信给他,约他过来谈谈!”
“或者咱们亲自登门拜访也行!放心,一切有我!我一定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说得轻松,李丽质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若真去了长孙府,她的身份还瞒得住吗?
魏无羡若知道她是公主,还会这般待她吗?他那么反感驸马身份,会不会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连忙摇头:“不行!舅舅…他常年在外行商,居无定所,去了也未必找得到人。”
魏无羡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知这妮子没说实话。
但他没戳破,小姑娘家脸皮薄,有些难处不愿说,他能理解。
等找个机会,私下问问李钱就是了。
那小子看起来好说话,又是阿月的堂兄,应该知道内情。
这么想着,魏无羡的注意力又转回李丽质身上。
他上下打量她,忽然皱眉:“阿月,你平时是不是吃得少?瞧你这瘦的。”
话题转得太快,李丽质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饱满胸口:“我我也不瘦啊。
她身材匀称,该有的都有,只是骨架纤细,看着清瘦。
魏无羡凑近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你瘦不瘦我还不清楚吗?”
语气暧昧,眼神往她脖颈下扫了扫。
他这话意有所指,李丽质先是茫然,随即脑海中闪过柴房那夜,黑暗中滚烫的体温、坚实的手臂、还有
“你…你别说了!”
她俏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染上粉色,羞不可抑,起身就要走。
可她忘了自己坐的是竹椅,起身太急,椅子腿滑了一下。
“啊!”
李丽质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慌乱中,她下意识伸手乱抓,正好抓住魏无羡的腰带。
腰带一扯,散了。
天气热,魏无羡只穿了一件单衣,腰带一散,袍子瞬间敞开,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
李丽质美眸瞬间瞪大。
魏无羡反应极快,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往怀中一带。
李丽质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魏无羡低头。
四唇相贴。
“嗡!”
李丽质娇躯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魏无羡惬意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唇上的触感柔软温润,带着淡淡的梅花香,那是李丽质常用的口脂味道。
她的身子很轻,腰细得不盈一握,此刻贴在他怀里,温热柔软。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只有风扇还在转,“哗啦哗啦”
还有两人胸腔里,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砰咚、砰咚”
凉亭西北角的廊檐下,长孙冲其实没走远。
他被魏无羡赶出来后,又羞又气。
本想一走了之,可实在热得受不了,便躲在廊柱后面的阴影里,一边用袖子扇风,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魏无羡。
正骂得起劲,忽然听见凉亭里传来李丽质的惊呼。
长孙冲心头一紧,下意识探头看去。
这一看,他差点原地爆炸。
只见魏无羡衣衫敞开,把李丽质搂在怀里!两人脸贴著脸,嘴嘴好像也贴在一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凉亭里!魏无羡这个禽兽!他竟然敢对长乐
他怒吼一声,像头发狂的公牛,冲进凉亭。
“魏无羡!你个混账!放开她!”
李丽质猛地回神,一把推开魏无羡,捂著脸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团扇都顾不上捡。
魏无羡被她推得后退半步,还没从那个意外的吻里回过神来,下意识咂了咂嘴。
嗯真甜!
他这回味无穷的表情,落在长孙冲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你还敢回味?!”
长孙冲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魏无羡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对阿月行轻薄之事!我打死你!”
说著,抡起拳头就往魏无羡脸上招呼。
魏无羡这才看清来人。
哦,是那只癞蛤蟆。
他皱了皱眉,在长孙冲拳头挥到面前时,轻描淡写地一抬手。
“啪!”
不是打人,是拍开了长孙冲的手腕。
动作随意得像拂开一只苍蝇。
长孙冲拳头落空,身体因惯性前倾。
魏无羡顺势抓住他衣领,往旁边一拽、一推。
“扑通!”
水花四溅。
长孙冲掉湖里了。
“啊!救命!我不会水!”
长孙冲在湖里扑腾,喝了好几口水,狼狈不堪。
魏无羡站在亭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湖深不过五尺,站起来。”
长孙冲一愣,脚往下探,果然触底了!
他满脸通红地站起来,湖水刚到他胸口。
湿透的绸衫贴在身上,头发散乱,活像只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