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天色渐暗,暮色四合,李世民便让李君羡去把有钱来客栈的房间退了,把行李取回来。
有现成的客房可住,何必去花那个冤枉钱?他虽是皇帝,但地主家也没余粮。
夜幕降临,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移步饭厅,与魏无羡和李丽质共享晚膳。
饭菜依旧可口,但席间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魏无羡对长孙皇后笑语温言,不时布菜。
可一转向李世民,那态度就变了,说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气得李世民差点掀了桌子。
长孙皇后见状是哭笑不得,只能频频用眼神安抚丈夫。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
炎夏已至七月,盛夏时节,酷热难当。
长孙皇后出身高贵,素爱洁净,便拉着李丽质去了后院专设的浴室。
这浴室也是魏无羡改造过的,砖石结构,通风良好,地面有陶管排水,甚是洁净。
长孙皇后褪去衣裙,她虽已生育多个子女,年过三旬,但身形依旧丰腴曼妙,肌肤白皙细腻,在昏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赤著玉足,迈入宽大浴桶中,水波荡漾,漫过她优美的锁骨。
“长乐,一起洗吧,也好说说话!”
长孙皇后靠在桶壁,朝李丽质含笑招手。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李丽质俏脸微红,虽然幼时也曾与母后共浴,但如今自己已长大成人,难免有些羞涩。
但看着母后温柔期盼的眼神,她压下那点不自在,轻轻“嗯”了一声,宽衣解带。
月白色的长裙滑落,与长孙皇后丰腴成熟的美不同,李丽质的身段更显纤细窈窕,肌肤是少女独有的莹润剔透。
她踏足迈入浴桶。
母女二人相对而坐,水面浮起片片花瓣,幽香袅袅。
李丽质拿起一块香皂,将其沾湿,在掌心揉搓出泡沫,然后涂抹全身。
长孙皇后轻“咦”了一声,好奇问道:“长乐,你手上这是何物?看着不似寻常澡豆。”
宫中所用澡豆,多以豆粉混合香料制成,虽也好用,但绝无这般形态与如此丰盈的泡沫。
李丽质一边揉搓著泡沫,一边答道:“母后,这个叫香皂,是魏郎研制出来的,比澡豆好用多了,去污留香,而且不伤肌肤。”
说著,她将那块淡粉色的香皂递给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接过,入手温润,质地均匀紧密,又低头轻嗅,一股清新持久的桃花甜香扑鼻而来,香味清新自然。
她凤眸一亮,赞道:“果然是好东西!”
沐浴完毕,擦干身体,穿上衣裙,长孙皇后惊讶地发现,不仅肌肤格外洁净光滑,身上竟然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桃花余香,经久不散,比熏衣香囊更为自然持久。
她拿起那块用了一些的香皂,爱不释手。
宫中虽有无尽奢华,但此等兼具实用与享受的巧物,却是前所未见。
李丽质见状,笑道:“母后若是喜欢,回去的时候,让魏郎多备一些给您带去。这东西,还有好几种香味呢,都是他闲着没事琢磨出来的。”
长孙皇后闻言,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女儿,讶异道:“他还会做这个?”
李丽质点头:“嗯,他心思活络,总爱琢磨些新奇东西!”
“不止香皂,武功县里如今卖得极好、价比黄金的雪花糖,乃至修建道路住屋用的灰泥,都是他弄出来的!”
雪花糖?鸡精?灰泥?还有之前的精盐、奇特的破案手法
这个魏无羡,他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本事?他脑子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长孙皇后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如此惊世之才,心思手段俱是不凡,若真能为皇室所用,乃至成为长乐的良人,其价值,岂是一个已然心生龌龊的长孙冲可比?
哪怕得罪兄长,哪怕暂时稳住婚姻名义作为退路,也绝不能将魏无羡推到世家那边去!
另一边,李世民也已简单沐浴过,换了一身宽松的绸衫。
他素来怕热,习惯性地踱步到后院凉亭纳凉。
刚走近,却见凉亭内灯火通明,魏无羡、薛仁贵,还有之前见过的那位清瘦师爷也在。
三人围坐石桌,石桌上还摆了笔墨纸砚,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走了进去。
他刚一踏入凉亭,亭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魏无羡看到是他,挑眉道:“叔父,我们在商量些县里的公事,您要不先去别处乘凉?这里恐怕不方便。”
这混账东西!竟然敢赶朕走?!
李世民脸一黑,胸口那股闷气又上来了。
他堂堂天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在这小子眼里,自己就这么碍眼?
就在这时,长孙皇后与李丽质联袂而至。
沐浴后的长孙皇后,未施粉黛,肌肤却更显白皙透亮,湿发轻挽,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平添几分慵懒风韵。
一身浅碧色轻纱襦裙,雍容华贵中透著沐浴后的清新。
李丽质则是一袭月白裙裳,青丝半干,披散在肩后。
清丽绝伦的小脸微微泛红,宛如出水芙蓉,又似月宫仙子降临凡尘,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偏偏眼波流转间,又有少女的柔美。
母女二人这一出现,宛如一道亮色划破了夏夜的沉闷,整个后院仿佛都为之明亮了几分。
魏无羡站起身,快步迎到亭口,笑容热切得能融化冰块:“哎呀!婶婶您这气度,这容貌,简直跟王母娘娘下凡似的!不,王母娘娘都没您这般雍容亲和!”
接着,他目光转向李丽质,更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月!快来!这凉亭有风扇,凉快!你看你,头发还没全干,小心着凉!”
他这番夸张又直接的赞美,配合那副殷勤备至、恨不得亲自搀扶的架势,让长孙皇后忍不住莞尔一笑,心中受用,又觉得这未来女婿实在有趣得紧。
而一旁的李世民,看着魏无羡这副对着自己妻女大献殷勤、却对自己横眉冷对的“舔狗”嘴脸。
气得拳头紧握,牙齿咬得咯咯响,脸黑如锅底。
若不是顾及场合不对,他怕是早就上前踹在魏无羡的屁股上了。
长孙皇后生怕他失态,连忙柔声开口道:“无羡,你这孩子,嘴真甜!既然凉亭凉爽,也让你叔父进来一同纳凉吧?人多也热闹些。”
魏无羡看了一眼李世民,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吧!”
李世民黑著脸,走进了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