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楚风,眼中虽然也有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异样的光彩。
“大人,小女子愿为奴为婢,终生伺奉大人,只求大人饶我一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魅惑。
“我不需要。”楚风的脚步没有停下。
女人见状,银牙一咬,急忙说道:“大人,小女子乃是合欢宗弟子,精通双修之法,可以助大人修为增长!而且……而且小女子至今,元阴未失!”
楚风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女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合欢宗?这玩意还真有啊?我还以为是小说里瞎编的呢。”
女人被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得一愣,但还是连忙解释道:“大人说笑了。我合欢宗,乃是苍玄州内的顶级宗门之一,传承已有数万年。”
“苍玄州?”楚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女人见他似乎对此感兴趣,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出来。
“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浩瀚无垠,被统称为九州大陆。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便隶属于九州之一的苍玄州。”
“只不过……”女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大干皇朝所在的这片局域,名为北荒域,是整个苍玄州最为贫瘠、灵气最为稀薄的蛮荒之地。在这里,陆地神仙便已是传说,但在真正的苍玄州腹地,陆地神仙,不过是刚刚踏入强者门坎的开始罢了。”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楚风的认知。
九州大陆!苍玄州!北荒域!
楚风之前一直以为大干皇朝很大很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这世界中的沧海一粟,
这个世界的广阔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楚风压下心中的震撼,他看着眼前的女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见楚风的杀意似乎消退了,心中一喜,连忙躬敬地回答:“回大人,小女子名为魅姬。”
“你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魅姬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小女子因在宗门内触犯门规,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流落到这北荒域后,为了恢复实力,便……便采补了一些男子的元阳,结果不慎被皇城司的人盯上,抓了进来。”
楚风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看着魅姬,淡淡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边。若有二心,下场,和他们一样。”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经化为飞灰的痕迹。
“是!奴婢遵命!谢主人不杀之恩!”魅姬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姿态放得极低。
楚风不再理会她,将目光投向了通往第五层的阶梯。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第四层恐怖十倍不止的威压,正从上方隐隐传来。
“主人,”魅姬察觉到楚风的意图,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第五层,去不得!”
“哦?为何?”
“第五层关押的,是五个真正的怪物!”魅姬的声音带着颤音,“他们都是天象境的强者!据说其中一个,还是几十年前北荒域赫赫有名的魔道强者,血魔老祖!他们神智早已癫狂,只知杀戮,您现在上去,太过危险了!”
“天象境么?”
楚风闻言,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炽热的战意。
他正愁指玄境圆满的修为无法突破,这送上门来的“大补之物”,岂有放过的道理?
“正好,拿他们来试试我的剑,够不够利。”
他提着那柄愈发妖异的断剑,无视了魅姬那惊骇的目光,毅然决然地踏上了通往第五层的阶梯。
……
夜,深沉如墨。
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陆天干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混帐!简直是混帐!”
他将手中的一份密报狠狠地摔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股压抑的怒火,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就在刚刚,西域传来急报。
萧国公府麾下的萧家军,竟然也和镇北军一样,全线后撤,放弃了西域边境数座重镇!
西域十国联军,长驱直入,兵锋直指大干腹地!
“反了!他们这是要反了!”
陆天干双目赤红,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如同困兽。
“一个楚天渊,一个萧战!他们真以为,朕的大干,离了他们两家,就要亡国了吗?!”
“他们这是在逼宫!是在用整个大干的江山社稷,来要挟朕!”
大内总管魏贤跪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他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失态。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尖锐而又惊恐。
“陛……陛下!北境……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陆天干猛地回头,一把从那小太监手中夺过军报,展开一看。
只看了一眼,他的身体便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那张本就难看到了极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败了……竟然败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不敢置信。
军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泣血。
威远侯率二十万烈虎军,于玉门关外,与蛮族大军决战。
一日之内,大败!
二十万大军,死伤过半,溃不成军!
威远侯本人,身负重伤,生死不知!
如今,北境已有三分之一的疆土,彻底沦陷于蛮族之手,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惨遭屠戮!
“废物!一群废物!”
陆天干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一把将手中的龙案掀翻,上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二十万!整整二十万烈虎军!竟然连一天都撑不住!威远侯!朕如此信任他,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他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同样是大干军团,为何镇北军能将蛮族死死地挡在国门之外数十年,而烈虎军,却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这一刻,他才隐隐有些明白,为何楚天渊敢如此有恃无恐。
那北境的敌人,远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魏贤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陆天干喘着粗气,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良久,他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与恐慌。
事到如今,发怒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北境、西域,两线同时告急,若是再不想办法,大干皇朝,危在旦夕!
“传朕旨意!”陆天干的眼神,在挣扎之后,变得无比狠厉,“立刻命定国侯、安远侯,即刻率领麾下所有兵马,分别驰援北境与西域!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挡住敌人!”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魏贤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便要往外跑。
“等等!”陆天干忽然叫住了他。
魏贤的身子一僵,战战兢兢地转过身。
只见陆天干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派人,去请靠山王!”
“什么?!”
魏贤闻言,猛地抬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骇然的神色。
靠山王!
那可是大干皇室有史以来最为恐怖的王爷,乃是陆天干的亲叔叔,当年靠山王曾一天将大干边境线横推百里,战绩彪悍,威震四方。
不过早在几十年前,靠山王便退隐山林了,如今大干已经很多人都遗忘了这尊无敌战神,
没想到今日陛下竟然要将其请出山!
由此可见如今的局势之严重!
“还愣着干什么?!”陆天干看着魏贤那副模样,怒喝道,“快去!”
“遵……遵旨!”
魏贤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御书房。
空旷的书房之内,只剩下陆天干一人。
他神色阴沉,眼中闪铄着森冷的寒芒。
“楚天渊,想要朕屈服,绝无可能!”
“这大干是朕的,而不是你镇北王的!”
陆天干一字一句地喝道,身上弥漫出一股恐怖的气息,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