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宗,坐落于山海之巅,仙雾缭绕,灵气充沛。
宗门大殿之内,气氛却冰冷得宛如寒冬腊月。
“砰——!”
一个通体由暖玉雕琢而成的茶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捏成了齑粉。
太一宗主端坐于宗主宝座之上,那张平日里威严自持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杀意,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压得大殿之下的几位长老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好一个镇北王府!好一个楚风!”
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怒火。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自己妹妹,也就是四皇子生母从京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血书。
他的亲外甥,大干皇朝的四皇子陆凌,竟然在镇北王府的婚宴上,被人当众格杀!
“宗主息怒!”一名长老战战兢兢地开口,“据京城传回的消息,那楚风行凶之后,已被皇城司缉拿,关入了镇魔塔。此塔乃是绝地,他必死无疑。”
“死?”太一宗主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骇人的凶光,“他一条贱命,也配与我外甥相提并论?”
“他死了,镇北王府还在!他那个老不死的爷爷还在!他那个所谓有剑仙之姿的姐姐还在!”
“本座要让整个镇北王府,上至王爷,下至走狗,满门上下,鸡犬不留,全都下去给凌儿陪葬!”
滔天的杀意,化作实质般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大殿。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父亲,何须您亲自出手,为这点小事动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锦绣白袍,面如冠玉,气质卓然的青年,手持一柄折扇,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太一宗少主,被誉为宗门百年不遇的麒麟子——李玄一。
“区区一个日薄西山的王府,也配脏了父亲的手?”李玄一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太一宗主微微躬身,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此事,便交给孩儿去办吧。”
“正好,孩儿也想去那大干京城见识见识,看看那所谓的镇北王府,究竟长了几个脑袋,敢动我太一宗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仿佛复灭一个王府,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一件小事。
太一宗主看着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他点了点头:“也好。你便带上宗门四大护法,去一趟京城。记住,本座要的,是血流成河!”
“孩儿,遵命。”李玄一折扇一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与此同时,大干北境。
连绵的号角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正浩浩荡荡地开入这片常年被战火笼罩的土地。
为首一员大将,身穿金丝虎头甲,手持一柄方天画戟,胯下一匹神俊的赤炭火龙驹,面容倨傲,眼神锐利,正是奉了皇帝密诏,前来“平叛”的威远侯。
他身后,是二十万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烈虎军。
“报——!”
一名探子飞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侯爷,前方传来消息,镇北军已于昨夜全线撤离,放弃玉门关,蛮族二十万大军长驱直入,已占据北境三座大城!”
“什么?”
“镇北军竟然弃关而逃?”
威远侯身后的几名副将闻言,无不面露惊愕。
威远侯本人,却是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哈哈哈哈!一群废物!一群胆小如鼠的废物!”
他马鞭遥指前方,声音洪亮,传遍三军:“本侯还以为那楚天渊有多大的骨气,原来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老匹夫!”
“他镇北军不敢打的仗,我烈虎军来打!他镇北军守不住的关,我烈虎军来夺!”
“世人皆说镇北军乃大干第一雄师,今日,本侯便要让天下人看看,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刃!”
“传我将令!”威远侯猛地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声如雷霆,“全军出击!目标,玉门关!本侯要用蛮子的头颅,来铸就我烈虎军不世的功勋!”
“杀!杀!杀!”
二十万烈虎军齐声怒吼,声震云宵,那股冲天的战意,仿佛要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撕碎。
在他们看来,镇北军的溃逃,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太弱。这正是他们一战成名,取而代之的绝佳机会!
大军一路疾行,很快,便在玉门关外的平原上,与那黑压压一片的蛮族大军,遥遥相遇。
“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夷,也敢犯我大干天威!”
威远侯看着对面那群衣着简陋,阵型混乱的蛮族,眼中的轻篾更甚。
他根本没有选择稳扎稳打,而是直接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全军冲锋!踏平他们!”
“吼——!”
二十万烈虎军,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朝着蛮族大军发起了决死冲锋。
而对面,蛮族大军之中,蛮族一位大将看着那冲杀而来的烈虎军,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这群没见过血的绵羊,比镇北军那群硬骨头好对付多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巨斧,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蛮神伟大!为了荣耀!杀!”
“乌拉——!”
二十万蛮族勇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悍不畏死地迎了上去。
两股钢铁洪流,在这片广袤的平原之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金铁交鸣之声、凄厉的惨叫声、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了整个天地!
战争的绞肉机,在这一刻,被彻底发动!
……
镇魔塔,第四层。
这里的空间,比第一层要小上许多,但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却浓烈了十倍不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
此刻,十道身影正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在他们面前,一个浑身浴血的青年,正静静地站着。
他手中的断剑,剑身之上血光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发出阵阵兴奋的嗡鸣。
楚风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这十人。
这些人,每一个在外面都是能让一方势力为之颤斗的指玄境圆满强者,但此刻,他们却如同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从第一层到第四层,楚风一路杀了上来。
他体内的葬天棺,就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这些魔头的修为与灵魂。
此刻,他的修为,已然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指玄境圆满!
距离那天象境,只剩下一步之遥。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愿臣服!我愿为大人做牛做马!”
一名老者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地求饶。
楚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一步步走上前,手中的断剑,没有丝毫尤豫地挥下。
噗!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求饶声,戛然而止。
楚风面无表情,走向下一个人。
对他而言,这些人不是生命,只是他通往更强道路上的“养料”。
“别杀我!别杀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绝望的哭喊声,在第五层回荡。
但楚风的剑,依旧冰冷,依旧无情。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人。
那是一个身材妖娆,面容妩媚的女人,即便身处这等绝境,依旧不掩其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