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了他那双淡漠得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心底,升腾而起。
他们之前,竟然还敢质疑这样一位神只?
他们之前,竟然还觉得,让这样一位神只当元帅,是胡闹?
现在想来,他们才是真正的胡闹!是真正的有眼无珠!
“孟……孟爱卿呢?”
赵昀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的声音,同样充满了颤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回陛下,孟帅……孟副帅,正率领十万大军,追击蒙军残部,并传回消息,询问元帅下一步的指示。”一个兵部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他现在连“孟珙”两个字都不敢直呼了,而是毕恭毕敬地称呼“孟副帅”。
“元帅……元帅他人呢?”赵昀又问道。
“战报上说……元帅在打退蒙军之后,就……就带着夫人,在钓鱼城附近,找了个风景秀丽的山头,继续……继续放风筝去了……”
兵部官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
但战报上,就是这么写的。
“放……放风筝?”
赵昀和满朝文武,再次集体石化。
十万敌军的尸骨未寒,血流成河。
他竟然……还有心情放风筝?
这位爷的脑回路,果然不是他们凡人可以理解的。
“快!快去拟旨!”
赵昀突然象打了鸡血一样,从龙椅上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狂喜和激动。
“不!朕要亲笔写!”
他冲到御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拿起朱笔,手都在抖。
“传朕旨意!元帅林夜,天神下凡,力挽狂澜,拯救社稷,功盖千古!特加封为‘护国镇天大元帅’!赐……赐……”
赵昀写到这里,卡住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赏赐给这位爷了。
金钱?美女?官位?
人家会在乎吗?
连龙椅都坐过了,还嫌不舒服。
赵昀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在圣旨上写下了几个字。
“……见朕不跪,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大宋疆域之内,但凭号令,莫敢不从!”
写完之后,他扔掉笔,对着身边的太监吼道:“用印!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钓鱼城!送到元帅手里!”
“还有!昭告天下!就说我大宋,有真神护佑!让天下百姓,都为元帅立生祠,日夜供奉香火!”
赵昀彻底兴奋了。
他感觉自己就象一个穷困潦倒的赌徒,在输光了所有家当之后,最后一把,竟然压中了豹子!
赢了!
他赢麻了!
有这样一位神仙元帅在,还怕什么蒙古人?
收复失地,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他赵昀,要做一个超越太祖太宗的千古一帝!
看着状若疯魔的皇帝,和下面那些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武将。
史嵩之等一众文官,却是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他们也为这场大捷而感到高兴。
但同时,他们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更加深沉的恐惧。
一个可以随意废立君王,视皇权如无物的神只,降临到了大宋。
这,对于赵氏的江山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天下,虽然名义上还姓赵。
但实际上,已经姓林了。
……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临安城。
百姓们一开始,也是不信的。
但当朝廷的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
当那些说书先生,开始在茶馆酒楼里,绘声绘色地讲述着“神仙元帅,一剑斩十万”的传奇故事时。
整个临安,彻底沸腾了!
“真的!是真的!我们的元帅是神仙!”
“我就说嘛!那天我看到元帅和元帅夫人的时候,就觉得他们不是凡人!”
“太好了!大宋有救了!”
“快!快去买香烛!我们去给元帅立个牌位,天天拜!”
百姓们的喜悦,是单纯而又直接的。
他们不管谁当皇帝,谁掌权。
他们只知道,那个能打跑蒙古人,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的,就是好人,就是神仙。
一时间,临安城内,家家户户,都开始为林夜立起了长生牌位。
那香火之旺盛,甚至超过了城里的所有寺庙和道观。
而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大理,天龙寺。
一灯大师和少林寺派来的了凡,也收到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一……一剑……斩十万……”
了凡看着手中的情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都傻了。
他虽然已经尽量高估了林夜的实力。
但他万万没想到,林夜竟然能强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十万蒙古铁骑啊!
不是终南山上那些乌合之众的江湖人!
就这么,被一剑给秒了?
“阿弥陀佛……”
一灯大师长叹一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师……师伯,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了凡结结巴巴地问道。
他们本来还商量着,要请一灯大师出面,去跟林夜斡旋,劝他不要再造杀孽。
可现在……
还斡旋个屁啊!
人家一剑就能斩十万大军,你一个糟老头子跑过去,跟人家讲慈悲为怀?
人家不一巴掌把你拍死,都算是给你面子了。
一灯大师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南方,那是临安的方向。
“看来,我们都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
“我们总以为,可以用大义,用道德,去约束他,去评判他。”
“却忘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们所谓的‘大义’和‘道德’,是何等的可笑和苍白。”
“他不是魔。”
“也不是神。”
“他只是……他自己。”
“一个,我们永远也无法理解的存在。”
一灯大师站起身,走出了禅房。
“了凡,你回去吧。”
“告诉天鸣方丈,让他不用再担心了。”
“有林先生在,蒙古人,成不了气候。”
“至于我们……”
一灯大师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从今往-后,这江湖,这天下,都与我们无关了。”
“我们,也该好好地,念一念我们自己的经了。”
襄阳城。
城头的风,带着一股肃杀和血腥的味道。
黄蓉站在女墙后,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蒙古大营,眉头紧锁。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自从数月前,郭靖在钓鱼城外被蒙古高手围攻,身受重伤,被孟珙将军拼死救回襄阳后,整个襄阳城的防务,就全都压在了她一个人的肩上。
郭靖的伤很重,经脉多处断裂,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一身惊天动地的武功,却是暂时废了。此刻,他正在城主府的内堂里,由武三通和几个丐帮长老日夜不停地输送内力,勉强维持着生机。
黄蓉知道,襄阳城能守到今天,全靠郭靖那“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旗帜。如今这面旗帜倒了,城中的军心和士气,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更让她心焦的是,钓鱼城那边,传来的消息一封比一封坏。
蒙哥亲率三十万大军,将小小的钓鱼城围得水泄不通。守将王坚虽然英勇,但兵力悬殊,城破只是早晚的事情。
一旦钓鱼城失守,蒙古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捣川蜀腹地。到那时,襄阳就会成为一座孤城,再也无险可守。
“蓉儿,还在担心钓鱼城的事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黄蓉回头,看到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俩走了过来。他们如今都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青年将领,脸上写满了忧虑。
黄蓉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武修文忍不住说道:“师娘,我们不能再等了!爹爹的伤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钓鱼城那边危在旦夕,我们必须派兵去救啊!”
“救?怎么救?”黄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襄阳城自保尚且艰难,我们哪还有多馀的兵力去驰援千里之外的钓鱼城?更何况,蒙哥的三十万大军,我们拿什么去打?”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三十万大军,那是什么概念?就算把襄阳城所有的兵力都填进去,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个丐帮的七袋弟子,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跑了进来。他满身尘土,嘴唇干裂,显然是经过了长途的奔波。
“黄……黄帮主!”那弟子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剧烈地颤斗着。
“何事如此惊慌?”黄蓉心中一紧,以为是蒙古人又有什么新的动向。
“大……大捷!!”那弟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两个字。
“大捷?”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蓉皱起了眉:“哪里来的大捷?你说清楚。”
“钓鱼城!是钓鱼城的大捷!”那弟子激动得语无伦次,“钓鱼城之围,解了!蒙哥的三十万大军,溃败了!”
“什么?!”
这句话,就象一颗炸雷,在大厅里轰然炸响!
“不可能!”武敦儒第一个跳了起来,“这绝不可能!这才几天?钓鱼城被围得跟铁桶一样,怎么可能突然就解围了?你是不是听错了消息?”
“是啊!是不是蒙古人使的诈?故意放出假消息,想引我们出城?”
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相信。
这消息,实在是太荒唐了。前几天还听说钓鱼城朝不保夕,怎么一转眼,就大捷了?还击溃了三十万大军?就算是郭靖郭大侠巅峰之时,也绝对做不到这种事情。
“千真万确!”那弟子急得满头大汗,“消息是从临安那边,通过我们丐帮最快的信鸽传过来的!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战报,已经昭告天下了!”
黄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丐帮的信鸽,是天下最快的情报系统,绝不可能出错。朝廷的战报,更不可能作假。
难道……是真的?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那个弟子,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把话说清楚。钓鱼城,是怎么解围的?王坚将军,是如何击溃蒙军的?”
“不……不是王坚将军。”那弟子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狂热和敬畏。
“是……是朝廷新封的一比特帅。”
“元帅?”黄蓉更加疑惑了,“我大宋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比特帅?孟珙将军不是在临安吗?”
“就是孟珙将军,从终南山请回来的!”那弟子说到这里,声音都变了调,“那比特帅……他……他不是人!他是神仙!”
“神仙?”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弟子是不是疯了。打仗打赢了,怎么还扯上神仙了?
“你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不许有任何夸大和遗漏!”黄蓉厉声喝道。她知道,事情的关键,就在这位神秘的“元帅”身上。
那弟子被黄蓉的气势一慑,定了定神,开始讲述他听来的消息。
“据说……那比特帅,只带了一位夫人,两个人,就到了钓鱼城下。”
“然后,他当着两军阵前,一个人,走向了蒙古人的三十万大军。”
“蒙古人先是用箭雨射他,结果那数万支箭,到了他面前,全都停在了半空中,然后……然后倒飞回去,把自己人全射死了!”
“嘶——”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说的是什么神话故事?
那弟子却没有停,他越说越激动,仿佛亲眼所见。
“然后!那比特帅,对着蒙古人的大军,就那么……挥了一下手!”
“然后呢?”武修文紧张地追问。
“然后……然后蒙古人前军的十万铁骑,就……就全都被拦腰斩断了!”
“轰!”
所有人的脑子,都炸了。
挥了一下手,十万铁骑,拦腰斩断?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这比最荒诞不经的志怪小说还要离谱!
“胡说八道!”一个脾气火爆的丐帮长老,猛地一拍桌子,“你当我们在听你讲故事吗?再敢胡言乱语,我撕了你的嘴!”
“我没有胡说!战报上就是这么写的!”那弟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坚持道,“后来,那比特帅,走到了蒙哥面前,跟他说了几句话,蒙哥就……就疯了!拿着刀开始砍自己人!剩下的二十万蒙古大军,全都吓破了胆,扔下兵器就跑了!”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那个信誓旦旦的丐帮弟子。
如果不是知道丐帮帮规森严,造谣是重罪,他们早就把这个弟子拖出去打死了。
只有黄蓉,她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在烛火的映照下,变幻不定。
别人觉得荒唐,但她却从这荒唐到极点的描述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终南山……
挥手……
屠杀……
一个被压抑了许久,几乎被整个江湖遗忘的名字,猛地从她的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她看着那个弟子,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那比特帅,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叫,林夜!”
林夜!
当这两个字,在大厅里响起的时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只有黄蓉,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在终-南山上,屠尽了全真教数百道人,以及上千名江湖高手的绝世魔头!
那个被江湖人私下里称为“甲子荡魔”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不是消失了吗?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成了大宋的元帅?
黄蓉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关于终南山那件事的传闻,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她曾经派人去查过,虽然全真教对外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一些蛛丝马迹流传了出来。
那些描述,和刚才这个弟子说的,何其相似!
都是那种,无法用常理理解的,碾压式的,神魔一般的力量!
现在,这个魔头,成了大宋的元帅?
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师娘,你怎么了?”武敦儒看黄蓉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黄蓉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丐帮弟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立刻再去查!”
“我要知道关于这个林夜的一切!所有!从他出现,到他去了钓鱼城,中间发生了什么,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还有,去查一下终南山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快去!”
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斗。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江湖,不,是这个天下,要变天了。
夜深了。
襄阳城主府的内堂里,灯火通明。
郭靖半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白天清明了许多。
黄蓉坐在床边,将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靖哥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黄蓉轻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关切。
郭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喝完参汤,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蓉儿,白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他的房间,离议事大厅不远。白天那场喧哗,他听得一清二楚。
“林夜……”郭靖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真的是那个,血洗了终南山的人吗?”
黄蓉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八九不离十了。我已经让丐帮的弟子去核实了,最迟明天,就会有更详细的消息传回来。”
郭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震惊,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
“蓉儿,你说……这世上,真的有这样的人吗?”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挥一挥手,就能……斩杀十万大军?”
郭靖的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左右互搏,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他傲视群雄。
他曾经在蒙古大军中,杀得七进七出,万军辟易。
但他知道,那是有极限的。
他可以杀一百人,一千人。但杀完之后,他也会内力耗尽,精疲力竭。
像林夜那样,轻描淡写地,就屠戮了十万铁骑。
这已经不是武功了。
这是神迹。
或者说,是魔迹。
郭靖一生为人,光明磊落,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他所学的武功,都是为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可现在,一个人的出现,将他毕生坚守的信念,冲击得摇摇欲坠。
如果一个人,拥有了神魔一般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决定十万,甚至百万人的生死。
那么,他所坚持的“侠义”,还有意义吗?
“靖哥哥,你别想太多了。”黄蓉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道,“不管他是神是魔,他现在,毕竟是帮我们大宋打退了蒙古人。钓鱼城保住了,川蜀的百姓,也免于战火。从结果来看,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那个过程……”郭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蓉儿,那不是战争,那是屠杀!是毫无怜悯的,单方面的屠杀!那些蒙古兵,虽然是我们的敌人,但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父母妻儿……”
“靖哥哥!”黄蓉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心善。但是,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林夜,现在被屠杀的,就是钓鱼城里的几十万百姓!那些蒙古人,在踏上我们大宋土地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
“我……我明白。”郭靖叹了口气,“我只是……只是觉得,这种力量,太可怕了。它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黄蓉沉默了。
她何尝不觉得可怕?
一个人的喜怒,就能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决定千百万人的生死。
这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实在是太锋利,也太危险了。
“蓉儿,你说……朝廷为什么要封他做元帅?”郭靖又问道,“这样一个亦正亦邪,不,甚至可以说是邪魔一般的人物,官家怎么敢把兵权交给他?”
黄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比郭靖更懂人心,更懂权谋。
“恐怕,不是官家想封他,而是……不敢不封。”黄蓉苦笑着说道,“你想想,一个能轻易屠戮十万大军的人,他会在乎你一个皇帝的封赏吗?他要是想当皇帝,恐怕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官家封他做元帅,不过是顺水推舟,想把他绑在大宋这条船上罢了。”
“更何况,我猜,孟珙将军在其中,一定起了关键的作用。孟将军是忠勇之士,他既然敢把这样的人物请回来,就一定有他的考量。”
郭靖听着黄蓉的分析,心中的迷雾,渐渐散开了一些。
是啊,孟珙将军,他也是见过的。那是一位真正心怀家国的铁血将领。他做的决定,一定是为了大宋。
可郭靖的心里,依旧有一个疙瘩,解不开。
第二天,更详细的情报,如雪片般,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襄阳。
这一次,不光是丐帮,还有从钓鱼城战场上逃回来的江湖人,以及沿途的商旅,都带来了各种各样的消息。
所有的消息,都指向了一个事实。
那个叫林夜的男人,真的,不是人。
有的人说,他会飞,能象鸟儿一样在天上飞。
有的人说,他能凭空变出东西,还能让死物听他的号令。
而关于那场战争的描述,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一指破天!”
“一念屠城!”
“魔神降世!”
“真仙下凡!”
各种各样离奇的称号,都被安在了林夜的头上。
而关于终南山“甲子荡魔”的旧事,也再次被翻了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捕风捉影的传闻。
而是有鼻子有眼的,详细的描述。
据说,那一天,终南山上,血流成河。全真七子,被他一招腰斩了六个。剩下的那个,被吓得疯疯癫癫。
上千名去参加“荡魔大会”的江湖好手,被他挥手间,变成了一片血雾,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这些消息,在襄阳城的英雄大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呐!原来终南山的传闻是真的!”
“我就说,全真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封山了!原来是被打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