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宸极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冷哼一声,不再继续嘲讽,转而沉声问道
“那接下来刘洪大将军准备怎么办?”
刘洪抬手摸了一把自己圆润的脸颊,眉头紧紧皱起,满是愁绪地开口
“还能怎么办,让第三路大军停止前进,然后让遭到袭击的两路先与第三路大军汇合。
“若是晚了,等许毅率军来截杀,这次平叛怕是又要惨败了。”
他话音落,便急匆匆从怀中取出传音玉佩,刚想要下令,就被一道声音阻拦
“不可,老夫觉得,我们应该拼一把了,按照将军的那个思路,我们只会陷入被动。”
话音落,帐帘被轻轻掀开,一位老者从中走出。
刘洪眉头一皱,看着走进来的老者,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与质疑
“司马先生,如今两路大军遇袭,损失惨重,军心涣散,不汇合,难道要等著许毅派兵攻上来等死?”
令刘洪万万没想到的是,司马温竟是对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刘洪脸色大变,猛地拍案而起,指著司马温的鼻子怒喝
“司马温!你是要叛国吗?!”
一旁静坐的张宸极闻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司马温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淡然,丝毫未被刘洪的怒火影响,抬手拂了拂衣袖上的褶皱
“将军此言差矣,老夫一心为国,绝无叛国之心。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
“只是此局唯有险中求胜,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刘洪怒气稍缓,却依旧满脸质疑,眉头紧锁
“如何个险中求胜?”
司马温缓步走到沙盘旁,枯瘦的指尖在沙盘上缓缓划过
“将军试想。”
“我军仓促下令汇合,一路奔波之下,军心必乱,士气大跌,虽然说现在已经乱了。”
“那时许毅定然会派兵半路截杀,届时我军,必败无疑。”
“我们确实要汇合,但是不能真的汇合。”
司马温抬眸看向二人
“先让那两路遇袭的大军,故意朝着与第三路相反的方向撤退,装作要绕路汇合。”
“以此来迷惑许毅,让他派人追击。”
司马温的目光落在刘洪和张宸极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叮嘱
“而将军和殿下,则带未受到兽潮袭击的第三路大军也假装往后撤”
他的话音陡然拔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
“然后,率领精锐,暗中绕道而行,直奔许毅主营!”
刘洪听后摩挲著自己的脸,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眼底多了几分认可,但他还是有些顾虑
“可若是突袭主营失利,我们便再无退路。”
司马温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如今之势,本就没有退路,这兽潮太过邪乎了”
此时,许毅的主营大帐内。
许毅用双手举着白狐,仔细的端详著这它。
他总觉得这三次兽潮和这小家伙有关。
白璃不明白许毅为什么要一直抱着自己,先是用软乎乎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随后仰起脸,笑眯眯的舔了舔许毅的下巴。
毛茸茸的尾巴在许毅手腕上轻轻扫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许毅被它舔得发痒,忍不住往后仰了仰头,笑着摆手
“停停停,别舔了别舔了,痒死了。”
他将白璃抱进怀里,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巴,看着它舒服得眯起眼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小白璃,你真的是只普通狐狸吗?”
白璃用茫然的眼神看着他,晃了晃脑袋。
“将军!”
又是人未至,声先到,吕褚迈著大步走进营帐。
他将手里的军报递到许毅面前,沉声道
“斥候来报,那两路遇袭的大军,竟然朝着相反的方向撤退了。”
“看样子是想绕路和第三路汇合。”
“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追不追?”
许毅接过军报,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语气带着几分疑虑
“绕路会合会不会有诈呢”
“吕褚。”
沉思了会儿,许毅忽然开口
“斥候可有探到第三路大军的动向?”
吕褚连忙拱手回话
“也撤了,看样子是要和那两军汇合。”
根据记忆,这确实很像刘洪这个保守派的战术,稳扎稳打,从不会冒险,只想着保全自身兵力。
但是,以刘洪的打法应该不会让未受袭击的队伍也撤。
他只会让受袭的两军主动去和未受袭的军队去合并。
许毅抬头看向吕褚
“传令下去,大部分军队原地待命,加强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兵追击。”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只派少部分骑兵假意追击,切记不可深入,只许远远跟着。”
吕褚愣了愣,脸上的兴奋褪去几分,满是不解地开口
“将军?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错过就太可惜了!”
许毅摇了摇头
“反正未必是个机会,很可能是个圈套。”
我们最近太顺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稳一点,不能大意。”
吕褚虽然心里依旧觉得可惜,但还是恭敬地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他刚转身要走,许毅又突然出声拦下他:“等等,算了。”
吕褚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许毅眸光沉沉,思索片刻,沉声道
“别让大部分军队在原地待命了。”
“让最精英的阵法师,立刻在主营周围布下最高级别的隐匿阵法。”
“再让所有的精锐将士,藏在阵法之中,随时待命。”
“剩下的人,照旧原地戒备。”
吕褚点了点头
“末将这就去办。”
他总觉得,敌人的目标,是他的主营。
吕褚退下后,营帐内又恢复了平静。
许毅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肩头的白璃身上,又研究起了白璃。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白璃的小肚子。
这惹得白璃发出一声软糯的呜咽,小爪子轻轻拍开他的手指。
许毅失笑,指尖又在它爪子上挠了挠,低声问道
“是你一直在帮我吗,白狐?”
白璃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只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然后又往许毅怀里乱蹭,惹得他一阵发痒。
许毅无奈地摇头,将它抱进怀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帐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就在许毅靠在榻边,快要合眼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轰!轰!
地动山摇,连主营的帐顶都簌簌地往下掉著灰尘。
“不好!”
许毅猛地睁开眼,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
他来不及多想,将肩头的白璃放在床上,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待在这里,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