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早上八点。晓税s 首发
吴邪正在院子里刷牙，满嘴泡沫，听见屋里电话响，赶紧漱了两口跑进去接。是解雨臣，说资料齐了，一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吴邪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都收拾收拾，小花和秀秀要来了，带干货来的。”
王胖子正端著碗稀饭从厨房出来，闻言眼睛一亮：“哟呵，总算来了！胖爷我这几天闲得身上都要长蘑菇了。”
张起灵在井台边洗脸，动作顿了顿，用毛巾擦干脸，没说话。
白芃芃蹲在屋檐下，正用一块软布擦她那两把刀，擦得很仔细，连刀柄缝里的灰都抠出来了。听见吴邪的话，她抬起头：“解雨臣要来了嘛？”
“嗯，带资料来。”吴邪说，“咱们可能很快就能动身了。”
白芃芃“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擦刀，擦完刀身又检查刀鞘的绑绳，把有些松的地方重新系紧。
九点半刚过，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声。解雨臣那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口，他和霍秀秀一前一后下来。解雨臣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着不大，但拎着的姿势有点沉。
“吴邪哥哥！”霍秀秀先开口，笑盈盈的，“等急了吧？”
“急倒不急，”王胖子凑过来，“就是闲得慌。快进来快进来，有啥好东西赶紧亮出来瞧瞧。”
一行人进了堂屋。解雨臣把公文包放在八仙桌上，开了锁，从里面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封口处还贴著封条，上面有解家的火漆印。
“这么正式？”吴邪挑了挑眉。
“东西比较关键。”解雨臣撕开封条，从里面抽出几份文件，在桌上摊开，“这几天我和秀秀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整理了一遍，现在算是有了些眉目。”
他先拿出一叠装订好的复印件，大概有二十多页，纸张新旧不一，有些明显是旧档案的影印件，有些则是手写笔记的扫描图。
“这是解九爷关于‘南海之墟’的所有相关记载，我按时间顺序整理出来了。”解雨臣说，“从1943年开始，到1950年我爷爷去世前，陆陆续续都有记录。”
吴邪接过那叠资料，翻了几页。笔记大多是零散的，有些写在便签上，有些记在账本背面，字迹是解九爷特有的那种清瘦工整的楷书。
内容五花八门——有关于古代海图的考证，有对某些传说故事的摘录，还有一些像是计算草稿的数字和符号。
“这些看起来挺乱的。”王胖子凑过来看，皱了皱眉。
“我爷爷的习惯，”解雨臣解释，“重要的东西他不会集中记在一个地方，都是分散著记，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拼凑起来。我这几天就是在干这个——把碎片拼成完整的图。”
霍秀秀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翻开几页：“我们还对照了霍家的一些老档案。奶奶说，霍家当年其实也留意过南海那边的事，只是没有深入调查。这里有几份1940年代南洋商会的往来信件复印件，里面提到过一些不太寻常的见闻。”
她递过来几张纸。吴邪接过来看，是几封繁体竖排的信件，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
内容大致是说，有商船在南海某片海域遇到过怪事——海水颜色突然变深，天气无端变化，还有船员说在水下看到过“巨大的影子”。
“这些信当时被当成怪谈，没人当真。”霍秀秀说，“但结合解九爷的笔记，就有意思了。”
解雨臣又从档案袋里拿出几张大幅的图纸，展开铺在桌上。是几张手绘的草图，画得很精细，有海域的轮廓，有星象图，还有一些复杂的几何图形。
“这是我根据笔记里散落的线索，重新绘制的推测图。”解雨臣指著其中一张，“这一张，是可能的位置区域。虽然还没有精确到经纬度，但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
吴邪仔细看那张图。图上画了一片海域，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可能的区域，每个区域旁边都标注著一些条件——水深、洋流、海底地形特征等等。
“这三个地方，都符合解九爷笔记里提到的几个关键特征。”
解雨臣说，“一是水深要在两百到五百米之间，太浅容易被发现，太深以当年的技术下不去。二是海底要有特殊的地质结构，最好是礁石区或者海山。三是要处于几条主要洋流的交汇处，这样容易形成特殊的海洋环境。”
王胖子摸著下巴：“那咱们得一个个去找？”
“不用，”解雨臣摇头，又拿出一张纸，“这是我做的排除表。结合霍家提供的商船记录，以及近代的海洋勘测数据，其中两个区域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剩下这个——”他手指点在最靠南的那个红圈上，“这个区域，在1947年、1952年和1978年，都有记录显示出现过异常气象或磁场干扰。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几个人就围着桌子，把解雨臣带来的资料一份份看过去。有些是文字记录，有些是手绘图，还有些是模糊的老照片。
吴邪看得头有点大——信息量太大了，而且很多内容都模棱两可，需要反复推敲。
王胖子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瘫在椅子上：“我说小花，你这些资料也太碎了点。有没有那种一看就明白的？比如地图上画个叉，写‘宝藏在这里’那种？”
解雨臣笑了：“要是有那么简单，这秘密也留不到现在了。”
霍秀秀倒是看得很认真，一边看还一边做笔记。她时不时会问一些问题，解雨臣都一一解答。白芃芃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偶尔会指著某张图或某个符号问：“这个是啥子意思？”
中午的时候，资料总算大致过了一遍。吴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桌上摊开的一大堆纸，长长吐了口气。
“所以，”他总结道，“我们现在知道的是：第一，南海确实有个地方很可疑，范围已经缩小到一片特定海域。
第二，那个地方可能有某种入口，入口处可能有特殊符号。
第三，进去可能需要特定条件，比如时间或者方法。
第四，汪家也在找这个地方，而且他们可能知道得比我们多。”
解雨臣点点头：“基本是这样。但还有很多细节不清楚——具体位置、怎么进去、进去之后会碰到什么，这些都需要到现场才能确定。”
王胖子坐直身体：“那咱们啥时候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