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账本去哪儿了(1 / 1)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吴山居里没什么客人。求书帮 勉肺悦独

吴邪泡了杯茶,坐在柜台后头的藤椅里,看着外头街上稀稀拉拉的人影。阳光从窗格子照进来,在青砖地上切出几块亮晃晃的方格子。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的账好像还没对完。

说干就干。他放下茶杯,拉开柜台中间那个抽屉——平时生意往来的账本就放这儿。

抽屉里空空如也。

吴邪愣了愣,把整个抽屉抽出来,倒扣在柜台上。里头掉出来几支圆珠笔、半盒回形针、一把旧钥匙,就是没有那个蓝皮账本。

“怪了。”他嘀咕一声,又把左右两个抽屉都拉开。左边是日常开销账本,右边是和王胖子的分账记录,都在。偏偏中间这本不见了。

他站起身,在堂屋里转了一圈。书架、茶几、供桌底下,甚至连墙边那盆发财树的土他都扒拉了两下,还是没影儿。

王盟正在门口擦玻璃,听见动静回头:“老板,找啥呢?”

“见我那个蓝皮账本没?”吴邪比划着,“这么厚,封面上写着‘生意往来’那个。”

王盟摇摇头:“没见着。上次看见还是您自己放抽屉里的。”

吴邪想了想,确实。他记得三天前还在上头记了一笔卖出去一对仿清花瓶的账,写完就随手塞回抽屉了。之后就没动过。

“你再想想,”吴邪不死心,“会不会打扫卫生的时候挪地方了?”

“不能啊老板,”王盟把抹布扔进水桶,“您那抽屉我从来不动,您自己说的,里头东西要紧,不让碰。

这话倒是不假。吴邪有这习惯,重要的东西都自己收拾,不让人经手。

他重新坐回藤椅,盯着空抽屉发愣。账本总不能自己长腿跑了吧?

这时候,楼上传来动静。

王胖子哼著小调从楼梯上下来,身上穿了一件崭新的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还在照手里的小镜子。

吴邪抬头看他:“胖子,见我账本没?蓝皮那个。”

“账本?”王胖子眼睛盯着玻璃里的自己,“没见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胖爷我对那玩意儿过敏,看见了就头疼。”

“真没见?”吴邪又问一遍,“就放这抽屉里的,没了。”

王胖子这才转过脸来,一脸无辜:“吴老板,您这话说的。我动您账本干啥?那上边又没记着哪儿有宝贝。”

“再说了,我这正要出门呢,跟人约了喝茶。哪有工夫动您账本。”

吴邪看他那打扮,确实是要出门的架势。

“行吧行吧,”吴邪摆摆手,“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晃眼。”

王胖子嘿嘿一笑,把镜子揣兜里,朝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吴邪,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啊,别等我。”

“知道了。”吴邪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王盟看着王胖子出了门,小声说:“老板,胖爷这是又约了哪个老板娘吧?打扮得跟个新郎官似的。”

“管他呢。”吴邪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账本上。

他仔细回忆这三天都干过什么。除了看店,就是陪白芃芃熟悉环境。

中间好像还去进了趟货,但那是和王胖子一起去的,账本肯定没带出去。

越想越蹊跷。

吴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着眉放下杯子,目光在堂屋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通往后院的那道门帘上。

白芃芃这几天常在院子里待着。有时候看蚂蚁搬家,有时候蹲在那儿研究花草,一蹲就是半天。

要不问问她?

吴邪站起身,撩开门帘。后院里阳光正好,那棵老槐树投下一片荫凉。白芃芃就蹲在树底下,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芃芃。”吴邪叫了一声。

白芃芃回过头。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短袖,还是那条牛仔背带裤,裤腿上沾著些泥土。手里拿着个小铲子——那是吴邪前几天买回来,说要在后院种点月季的。

“嗯?”她应了一声,站起身走过来。

吴邪看着她手里的铲子,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那个,芃芃啊,”他尽量让语气随意些,“问你个事儿。见我一本账本没?蓝皮子的,这么厚。”他又比划了一下。

白芃芃在门帘前站定,把铲子换到左手,很平静地看着吴邪。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种平常的、淡淡的样子。

然后她说:“账本?我埋咯。”

声音不大,带着那种软软的川音,说得很自然。

吴邪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埋咯。”白芃芃重复一遍,语气理所当然,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挺好一样。

堂屋里,正在擦柜台的王盟动作顿住了,扭头看向后院。

吴邪张了张嘴,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埋了?埋哪儿了?为啥要埋了?”

白芃芃侧过身,用铲子指了指后院那棵槐树:“就那儿,树下头。”

她说完,看吴邪还愣著,又补充道:“我看你老是把它摆在桌子上。重要的东西,不能摆在外头,招眼。”

“招眼?”吴邪哭笑不得,“我这屋里就咱们几个,招谁的眼啊?”

“反正就是招眼。”白芃芃说得很认真,“师父说过。值钱的东西、要紧的东西,都得藏好。不能让人晓得你有,更不能让人晓得你放哪儿。”

吴邪听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芃芃看他没说话,以为他没听懂,又解释道:“你这个账本,我看你写得密密麻麻的,应该是要紧东西。你这两天老摆在柜台上,我看见了,就觉得该收起来。”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邀功的意思,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看见重要的东西没放好,她就帮忙收起来了。至于收起来的方式是埋进土里,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

王盟在堂屋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吴邪揉了揉眉心。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想起来了,前天下午他确实在对账,后来王胖子叫他看个什么东西,他就把账本放柜台上去了一趟后院。回来后就忘了收,账本就在柜台上搁了一下午。

原来是被白芃芃看见了。

“芃芃啊,”吴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你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呢,咱们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白芃芃看着他,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认真听。

“你看啊,”吴邪组织著语言,“现在是和平年代,治安也好多了。一般不会有人来偷账本。而且咱们这吴山居,平时来的都是熟客,生人不多。”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账本这东西,我得经常用。你把它埋地里,我用的时候还得挖出来,挖完了再埋回去,这多麻烦。”

白芃芃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是麻烦。”

“所以啊,”吴邪趁热打铁,“以后你要是觉得什么东西该收起来,就跟我说一声,我把它锁抽屉里。抽屉有锁,比埋地里方便。”

“锁?”白芃芃眨眨眼,“锁也会被撬。”

“一般贼不会撬,”吴邪耐心解释,“真要有那本事的贼,也不会来偷我这小铺子的账本。”

白芃芃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铲子,又抬头看看吴邪,最后说:“那现在这个账本,还挖不挖?”

“挖,当然挖。”吴邪赶紧说,“我还得对账呢。”

“要得。”白芃芃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树下走。

吴邪跟在她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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