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老九门:我绑定冯宝宝系统》
前情回顾:
故事起始于白芃芃穿越绑定冯宝宝扮演系统。讲述了白芃芃作为二月红徒弟参与老九门前期事件的经历,并最终在1945年初,因体质特殊带来的未知风险,被二月红、解九爷、吴老狗三位九门核心人物秘密转移至湘西“落魂涧”,借助陨玉碎片的力量陷入保护性沉睡。
自此,世界的篇章翻过,时间的洪流默默奔涌。
整整五十九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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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杭州的春天。
这天气有点“沤”,这是吴邪对着吴山居天井里那堵湿漉漉的老墙,脑子里蹦出来的词儿。
阳光倒是有的,可没什么劲儿,像隔了层毛玻璃照下来,暖意还没爬到身上,就先被空气里那股子潮乎劲儿给吸走了大半。
他刚从长白山那能把人骨头冻脆的鬼地方回来没多久,身上仿佛还残留着云顶天宫里的阴寒气儿,眼下这江南黏糊糊、慢吞吞的暖春,反倒让他有点不适应,总觉得不得劲,懒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著乏。
店里冷清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当然,也可能只是他幻听。
王盟那小子,十有八九又猫到哪个角落打瞌睡或者鼓捣他那破手机去了。吴邪也懒得喊,喊了也没用,那小子总能找到理由磨洋工。
他环顾了一下自己这间祖传的铺子,各类真假莫辨的老物件在博古架上沉默著,积著薄灰,和这午后的时光一样,仿佛凝固了很久。
总得找点事做,不然这心里空落落的。老痒的事、云顶天宫的谜、还有闷油瓶那家伙一声不吭就要去守什么破门的背影一堆乱麻似的堵在胸口。
他需要一点不需要动太多脑子的体力劳动。
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通往阁楼的那架吱呀作响的木梯上。
对了,阁楼。那地方堪称吴山居的“历史沉积层”,堆满了从他爷爷吴老狗到他爹吴一穷,再到他自个儿这些年来觉得“扔了可惜,放著占地”的各类杂物,堪称一个家庭版的微型垃圾填埋场。
以前是没心情收拾,现在,正好。
说干就干。吴邪挽起袖子,爬上木梯。阁楼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老虎窗透进一方模糊的光亮,照亮空气中飞舞的无数微尘。
一股陈年的、混合著木头朽味、旧书页气和淡淡霉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他打开挂在梁上的老式灯泡,昏黄的光线勉强撑开一小片视野。
地方不大,东西却堆得见缝插针。破旧的桌椅、摞得歪歪扭扭的书籍报刊、捆扎起来的卷轴、还有一些看不出本来面貌、用麻布盖著的玩意儿。
吴邪啧了一声,开始动手归置。搬开几摞《文物》和《考古》杂志(年份比他年龄都大),挪开一个看起来像用来养蝈蝈但缺了盖的陶罐,在墙角最深处,他看到了那个榉木打的旧抽屉柜。
柜子不高,也就齐腰,样式非常老,表面原本的漆色早已磨损殆尽,露出木头本身温润又黯淡的底色,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滑。
吴邪有点印象,这柜子以前好像是放在爷爷卧室床边的。爷爷去世后,大概是被老爹整理遗物时搬上来的。
他记得爷爷似乎不怎么打开它,至少在他有限的童年记忆里,那柜子总是沉默地待在角落,像个忠诚又缄默的老仆。
好奇心像个小钩子,轻轻挠了他一下。老爷子一向利索,不像是爱攒无用旧物的人。这柜子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放在他卧室,还似乎挺受“冷落”,有点意思。
他蹲下身,试着拉最上面那个抽屉。没拉动,锁著的。凑近看,是个老式的黄铜片扣锁,不大,但结构简单结实,没有钥匙很难弄开。
钥匙?早八百年不知道丢哪个世界去了。
吴邪直起身,下楼,在工具间里一顿叮铃哐啷地翻找,最后拎了把最小号的、刃口还算完好的平口螺丝刀上来。
“对不住了啊,爷爷,”吴邪嘴里没什么诚意地嘀咕著,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把螺丝刀薄而硬的刃口小心地插进铜片锁舌和抽屉面板之间的细小缝隙里,“孙子我这可不是要窥探您老人家的隐私。我这是嗯,例行遗产盘点,对,盘点。您要是泉下有知,多担待,回头我多给您烧点纸钱,挑面额大的。”
他手腕微微用力,感受着木料和金属之间细微的对抗,同时试着轻轻晃动抽屉。咯噔,咔哒。
一声不算清脆的机括响动,那枚忠诚守卫了不知多少年的黄铜锁舌,终于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
随着抽屉被拉开,一股更加浓郁的、仿佛被密封已久的旧时光气息涌了出来,并不难闻,只是一种深沉的、干燥的陈旧感。
积在抽屉沿上的灰尘被扰动,在老虎窗投下的那束光里激起一阵小小的、金色的尘浪。
吴邪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驱赶那些过于热情的“历史微粒”,然后怀着一种开盲盒般混合了期待和莫名庄重的心情,看向抽屉内部。
没有珠光宝气,没有惊世秘籍,甚至没有什么一眼看去就了不得的东西。抽屉里面很干净,与他想象中或者阁楼其他地方的杂乱截然不同。
几样零散的物件,静静地躺在那里,摆放得甚至可以说有一种刻意的整齐,每样东西之间都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互不打扰。
这种整洁本身,在这样一间杂乱阁楼的陈旧抽屉里,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将最上面那层软布垫著的东西拈了出来。是几枚铜元。
铜元有些年头了,边缘泛著暗绿的铜锈,币面图案是常见的“中华民国开国纪念币”字样和交叉的双旗。
吴邪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品相很普通,流通痕迹明显,放在古玩市场的地摊上,属于那种十块钱能挑好几枚的货色。
“老爷子藏这个干嘛?”吴邪自言自语,指腹摩挲过冰凉的币面,“留念想?不像啊。”
爷爷吴老狗是什么人?老九门里平三门的当家,一辈子跟最凶险的古墓、最诡谲的人心、最忠勇的狗打交道。
他的念想,要么是某次惊险倒斗的纪念物,要么是某条功勋狗留下的痕迹,几枚品相普通的流通铜元?这太“平民”了,不像他的风格。
他把铜元放在旁边一个还算干净的旧木箱盖上,继续看向抽屉。铜元下面,压着一截红绳。
绳子看起来也很旧了,原本鲜艳的红色褪成了一种黯淡的、近乎于白的浅粉,但编织得异常紧密结实,摸上去有种粗砺的质感。
绳子的两端,打着复杂而精巧的结,不是常见的平安结或如意结,更像某种他看不懂的、带有特定含义的绳扣。
吴邪拎起这截红绳,对着光看了看。绳子本身没什么特别,就是过去人们常用来系玉佩、挂铜钱或者编手链的那种。
但就这么单独的一截,被如此郑重地收藏在这里,就显得颇为蹊跷。他回忆了一下爷爷训狗时用的绳索,都是更粗、更韧的牛皮绳或麻绳,和眼前这细巧的、带着点“文气”甚至“女气”的红绳,完全是两码事。
带着更多的疑惑,吴邪将红绳也放在了铜元旁边。他的手指触到了抽屉里最后一样明显的东西——一本笔记本。
很薄,蓝色塑料皮封面,是最普通、最常见的那种工作手册,街边文具店几毛钱一本。
翻开,里面是空白的横线页。吴邪快速地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纸张因为年月久远而微微发黄变脆,边缘有些毛糙,但的的确确,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钢笔字,没有铅笔痕,甚至连个无意中划下的印记都没有,干净得像一片从未有人涉足的雪地。
无字书?
吴邪的眉头彻底拧了起来。这比铜元和红绳更奇怪。爷爷不是文人,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至少他没见过),更不会有收藏空白笔记本的雅兴。
这本空白的、廉价的工作手册,出现在这个显然被爷爷刻意保存的抽屉里,显得无比突兀,甚至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他将这三样东西——铜元、红绳、无字账本——在旧木箱盖上一字排开。
午后的微光从老虎窗斜斜地落在它们上面,给这些陈旧平凡的物件镀上了一层朦胧的边。吴邪抱着胳膊,看着这个奇怪的“组合”,心里的问号越来越大。
这太不“吴老狗”了。
记忆里的爷爷,精明,果决,带着老派江湖人的杀伐气和对后辈的慈祥,他的世界充斥着土腥味、狗吠声、暗语和隐藏在平静生活下的惊涛骇浪。
他留下的任何东西,按理说都应该带着那个世界的烙印。
可眼前这三样普通,陈旧,毫无关联,甚至有些“无用”。
但它们被如此整齐地、独自收藏在这个上了锁的、放在卧室的抽屉里。
“啥情况这是”吴邪挠了挠头,感觉原本只是想打发时间的体力劳动,好像无意中撬开了某个被时光精心封存的小角落。
一种微妙的、混合著困惑和隐隐不安的感觉,像阁楼里昏暗的光线一样,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个慵懒的、寻常的午后,似乎正从边缘开始,悄然变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