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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陈子龙的新任务(1 / 1)

金陵城的春,来得比北京要早得多,也缠绵得多。秦淮河畔的垂柳已是一片嫩绿烟雨,画舫上传出的丝竹声混合着市井的喧嚣,将这座留都妆点得繁华如梦,仿佛北方那场险些颠覆社稷的血战,只是遥远而不真切的传闻。

乌衣巷深处,一座并不起眼、却颇为清幽的小院书房内,陈子龙正对着一封刚刚用特殊药水显影出来的密信,久久无语。窗外的细雨敲打着芭蕉,淅淅沥沥,衬得室内愈发安静。他的手指拂过信笺上那些熟悉的字迹,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北地尚未散尽的硝烟味道,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断与重量。

这封来自太子的密信,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更具体,也更……石破天惊。不再是笼统的“探查情势”、“留意人才”,而是明确的指令:

“南都乃至江南,为根本所系。着卿以‘东宫旧人,奉谕察访’为名,无需过隐。择机购置可靠产业,以为立足联络之所;用心结交当地有识实力之士,文武皆可,尤重通实务、知兵事、晓民情者。所需资财,可向‘商务局’凭密押支取。诸事之要,在于稳妥扎实,根基暗植,以备非常。江南局面,托付于卿,望善加斟酌,徐徐图之。”

随信附有一份简单的密押凭证和初期活动经费的提取方式。信末,是太子朱慈烺亲笔的八字嘱托:“慎始慎终,惟精惟一。”

陈子龙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带着潮湿草木气息的空气。作为复社名士,今科进士,他素有经世之志,对朝局颓败、边事糜烂痛心疾首。投效太子门下,最初或是出于对这位与众不同储君的好奇与期待,亦有报答知遇之意。在江南这一年多,他暗中观察,记录,传递消息,虽知责任重大,但更多是一种“谋士”或“观察者”的心态。

然而此刻,这封密信将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经营者”与“开拓者”的责任,压在了他的肩上。“购置产业”、“结交实力”、“以备非常”……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清晰得让他心跳加速的目标——太子殿下,已在切实地为某种“南移”或“倚重江南”的战略布局落子!而他陈子龙,便是这棋盘上,落在江南的第一枚活子,是开拓前站的先锋!

使命感的炽热与责任的重压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潮澎湃,又惕然自警。太子将如此重任相托,是信任,更是考验。江南绝非乐土,留都南京,六部虽存,实权却多在守备太监、勋贵集团以及盘根错节的本地官绅手中。利益纠葛如秦淮河水下的淤泥,深厚难测。东宫的名头是一层保护,也可能是一盏招风的灯。如何行事,分寸拿捏,至关重要。

“慎始慎终,惟精惟一……”他默念着这八个字,眼中逐渐浮现出坚定的光芒。这是提醒,也是方法。不能冒进,不能张扬,但每一步都必须扎实,目标必须专一。

他立刻行动起来。首先,是身份的半公开化。他不再完全隐匿行迹,而是以“丁忧期满、候缺京官”(他确因家事有短期丁忧)兼“东宫讲读旧人”的身份,出现在南京一些文人士子的诗会、清谈场合。这个身份颇为微妙,既有清誉,又隐隐带着来自京师权力核心的气息,足以引起一些人的兴趣,又不至于太过扎眼。

产业购置,是重中之重,也是难点。太子要求“可靠”,既要便于联络、收集信息,又要能产生一定的收益以维持日常活动甚至反哺北方,还不能过于引人注目。经过周密考察和与几位暗中招募的可靠伙计商议,陈子龙决定从以下几类入手:

其一,在城南聚宝门附近,购置一处中等规模的客栈,名为“悦来居”。此地商旅往来频繁,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且客栈本身便是天然的观察点和情报交换站。陈子龙聘请了一位老成可靠的掌柜,自己并不直接出面经营,只作为幕后东主之一。客栈后院设有几间清静独院,可供特殊往来人员隐秘居住。

其二,在城东龙江关码头区,通过林远介绍的可靠海商关系,盘下了一处带有仓库的货栈。这里临近长江,漕运、私贸货物集散,既可利用林远的南北海运线路做些正经货物转运生意以掩人耳目并盈利,其仓库更是储备潜在物资(如粮食、药材、布匹)的理想地点,必要时甚至可隐藏某些特殊物品或人员。

其三,在夫子庙繁华地段,接手了一家因东主返乡而急售的古董书画铺子,更名为“雅集斋”。此举看似附庸风雅,实则是结交南京官场、文坛人物的绝佳平台。陈子龙本人精于鉴赏,借此可与南京守备衙门、南京六部的中下层官员、乃至一些有影响力的退休官员、清流名士建立往来,品画论道之间,既能收集信息,亦可物色人才。店铺后进设有雅室,正适合私下会晤。

这些产业的资金,通过“商务局”设立的隐秘渠道分批汇入,账目则由陈子龙亲自掌控的一位心腹账房打理,与公开的生意账目分开,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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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落地同时,结交实力的工作也在谨慎推进。陈子龙深知,在南京,纯粹的文人结交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实力往往隐藏在那些掌握实权或拥有实际影响力的文武官员手中。他采取的策略是分层、渐进。

对于文官系统,他凭借“雅集斋”和自身文名,首先与南京国子监几位关心时务的博士、南京吏部及户部一些不得志但颇有才干的年轻主事、郎中建立了良好关系。诗文唱和之余,不免议论时政,陈子龙往往能引据时事,见解独到,且言谈间隐隐流露出对太子在京整军御虏之事的钦敬与对南方防务松懈的忧虑,渐渐吸引了一些志同道合者。

对于武职系统,则更为小心。南京守备勋贵集团如魏国公等,地位崇高,关系网络复杂,贸然接触易生嫌疑。陈子龙将目标先放在了中层实权武官上。他通过古董铺偶然结识了一位南京京营(虽然早已腐化)的世袭千户,此人好附庸风雅,却也对营务废弛、兵不堪用感到忧虑。陈子龙投其所好,又适时展现一些对兵事的“书生之见”(实则是来自太子和御营的经验),渐渐赢得了对方些许尊重。通过这位千户,他又间接了解到一些江防水师低级军官的情况,其中确有部分人对现状不满,渴望有所作为。

最意外也是最重要的收获,来自对孙传庭的持续关注。这位隐居南京附近的昔日干吏,似乎也在默默观察着时局。陈子龙接到太子密令后,曾特意再次拜访,谈话间不再那么隐晦,而是更加坦诚地谈及北方局势之严峻、整军之必要,以及……对东南防务隐忧的思考。孙传庭听得很仔细,依旧很少表态,但临别时,却罕见地主动说道:“卧子(陈子龙字)兄,京中既有锐意振作之人,江南之地,确需未雨绸缪。然此处积弊,尤甚北地,牵一发而动全身,行事当如履薄冰,尤忌……空谈误事。” 这话,既是提醒,也隐含着某种程度的认可与期待。陈子龙意识到,孙传庭或许是自己未来在江南可以倚重的一枚关键棋子,但目前仍需耐心浇灌。

经营与结交的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悦来居”开业不久,便有当地泼皮前来滋事索要“例钱”,显然是背后有人试探。陈子龙没有动用可能暴露身份的关系,而是让掌柜的通过正常途径,请动了该管街坊的铺甲(低级吏员)和一位与客栈有生意往来的本地商户头面人物出面调解,花了一些小钱,稳妥平息,既显示了“东主”有些门路,又不至于引人深究。

“雅集斋”也曾引起过南京某位喜好书画的御史的注意,对方对店内几幅宋元摹本的真伪提出质疑,言语间颇有考校之意。陈子龙亲自出面,以精深的鉴赏学识从容应对,折服对方,反而借此与这位御史建立了不错的私交,后者在言路颇有些影响力。

夜深人静时,陈子龙常在书房独坐,对着摇曳的烛火,复盘一日所为,筹划下一步行动。他感到自己正从一名满怀理想的书生,迅速向一位沉稳务实的秘密经营者转变。购置产业、打理账目、周旋各色人物、甄别信息真伪、判断潜在风险……这些事务繁杂而具体,远不如吟诗作赋潇洒,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以及一种参与塑造历史的沉重与豪情。

他知道,自己铺下的每一块砖,联系的每一个人,都是在为太子殿下那幅宏大的南方蓝图打下基础。这基础现在还很薄弱,隐藏在南京城的繁华表象之下,但假以时日,这些分散的产业、隐秘的人脉、积累的物资渠道和对江南情弊的深入了解,将交织成一张无形却有力的网络。

他铺开信纸,准备给太子写一份详细的阶段性汇报。窗外,秦淮河上的歌声隐隐传来,温柔缱绻。陈子龙笔下却勾勒着截然不同的内容:产业进展、人员接触、开销明细、江南官场最新动向、对几位重点人物(如孙传庭、某位不得志的兵部主事、那位京营千户)的分析与判断……

落款之时,他停顿片刻,最终写下:“臣子龙谨禀:江南诸事,已依谕渐次铺陈。根基初植,潜流暗涌。惟精惟一方能固本,慎始慎终不敢或忘。殿下北顾之劳,臣虽在南,亦感同身受。必竭驽钝,稳筑南基,以待将来。”

封好密信,交由绝对可靠的渠道送出。陈子龙推开窗,夜风带着水汽拂面。金陵春夜,依旧醉人。但他眼中看到的,已不只是六朝金粉,更是长江天险,是漕运命脉,是潜在的粮仓与兵源,是一个帝国在北方烽火之外,必须牢牢握住的另一条生命线。

他的新任务,已然全面展开。从考察到经营的转变,意味着东宫对南方的布局,真正进入了落地扎根的实质性阶段。而他,陈子龙,正成为这盘大棋在江南最关键的一枚落子,使命重大,却也因此,步履愈发坚定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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