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原来‘雅集’是这种东西!比吸血鬼还可怕!”
“周师傅、陈师傅、李大师,太惨了!必须严惩凶手!”
“支持‘小雨坊’!支持所有认真做手艺的人!绝不能让资本的黑手毁掉我们的根!”
“之前骂‘小雨坊’的人呢?出来道歉!”
“那个郑文华,披着文化人的皮,干著吃人血馒头的勾当!人渣!”
无数网友涌到“雅集文化”及其关联企业的社交账号下声讨、质问。
之前为“雅集”摇旗呐喊、抹黑“小雨坊”的某些自媒体和水军账号,在铁证和滔天民意面前,要么悄悄删帖装死,要么被网友扒皮,狼狈不堪。
苏小雨的手机再次被打爆,但这次,是之前暂停合作的商家恳求恢复订单,是新的合作方热情邀请,是媒体请求采访,是无数陌生人发来的支持和鼓励信息。
作坊里的嫂子们腰杆挺直了,脸上洋溢着扬眉吐气的光彩,干活格外有劲。
王婶不知何时又回来了,讪讪地想帮忙,苏小雨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捆要分拣的丝线。
有些裂痕需要时间,但门,始终没关死。
杭市,“雅集”总部。
郑文华将自己关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厚重的窗帘紧闭。
地上散落着被摔碎的茶杯和文件。
电脑屏幕上,满是公司的股价暴跌曲线和社交媒体上洪水般的骂声。
杨雅琴站在门外,脸色惨白,不敢进去。
办公室内,郑文华盯着墙上那幅高价拍来的、据说是某位古代文人雅士的山水画,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低估了那个叫林默的退伍兵,更低估了那个看似柔弱的苏小雨。
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扛住了第一波攻击,还能如此迅猛地发动这样一场精准而致命的反击!那些血案,他们是怎么挖出来的?还有那些证据!
他的手机在疯狂震动,显示著来自投资人、合伙人、学会内更高层,甚至是一些朋友的号码。他没有接。
他知道,完了。
“雅集”这块精心打造的文化招牌,已经臭了。
即便能通过法律手段纠缠,即便能压下部分指控,但在公众心里,在真正的文化圈层里,“雅集”已经等同于文化刽子手。
更让他心悸的是,警方正在深挖刘三那条线。
虽然刘三不知道最终雇主是他,但层层追查下去,难保不会牵连出一些麻烦。
还有那个神出鬼没、总能拿到关键证据的幽灵。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脊背升起。
那个林默,绝不仅仅是个能打的武夫。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一声,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狐恋蚊血 首发
内容只有一句话。
“金陵的火,景德镇的血,蜀都的泪,该还了。郑先生,好自为之。”
没有落款,但郑文华仿佛能看到信息背后,那双平静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屏幕碎裂。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输掉了商业布局,更输掉了赖以立足的名,甚至可能要输掉自由。
永安,老街。
风波似乎暂时平息,但每个人都知道,事情还没完。
林默接到周卫国的电话。
“林默同志,刘三那几个混混撂了,指使他们的是一个外地来的中间人,我们正在追查。另外,上级部门已经对‘雅集文化’及其关联公司展开联合调查,涉及商业不正当竞争、诬陷诽谤、甚至可能牵扯到之前几起案件的线索。郑文华已经被限制离境,接受调查。”周卫国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多亏了你提供的那些线索和方向。”
“是法律和正义的力量。”林默道,“周局,辛苦了。”
“是我们该做的。对了,”周卫国语气微沉,“你上次提醒我留意的,关于那个文化复兴学会,调查组也注意到了,这个组织背景复杂,与‘雅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其本身运作非常隐秘,暂时没有直接违法证据。你还是要保持警惕。”
“明白,谢谢周局。”
挂了电话,林默走到作坊后院。
苏小雨正在晾晒一批新染的布料,靛蓝、茜红、栀黄,在夕阳下鲜艳夺目,生机勃勃。
“结束了?”苏小雨回头看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这一仗,赢了。”林默走过去,帮她抚平布料上的褶皱,“但有些东西,像影子,不会那么快消失。不过没关系,来一次,打一次。”
苏小雨靠在他肩头,看着满院锦绣,轻声说,“默哥,我想好了。等忙过这阵,我想把周师傅、陈师傅、李大师他们的一些代表性技艺,还有他们的故事,想办法记录下来,融入到我们的作品里。不能让他们的手艺和冤屈,就这么没了。”
“好主意。”林默点头,“让他们的魂,在你们的手上活下来,传承下去。这才是最好的纪念和反击。”
夜幕降临,老街灯火渐次亮起,温暖而安宁。
作坊里传来嫂子们欢快的说笑声,和著缝纫机有节奏的嗡鸣。
林默和苏小雨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片他们用智慧和勇气守护下来的小小天地。
两天后,老街恢复平静。
早晨,母亲赵秀梅在厨房准备早餐时,突然一阵晕眩,扶著灶台才没摔倒。
林建国吓得不轻,林默更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
“妈,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林默扶住母亲,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老毛病了。”赵秀梅摆摆手,想强撑。
林建国板起脸,“什么老毛病!上次体检医生就说你血压高,让你按时吃药,你是不是又偷偷省著吃了?”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市第一医院的电话预约。
赵秀梅本想推辞,但在父子俩强硬的态度下,只得顺从。
市第一医院,心内科门诊。
“血压确实偏高,需要住院观察两天,调整一下用药方案。”主治医生看着检查结果说,“阿姨,这个年纪可不能大意,降压药一定要按时吃。”
赵秀梅住院的消息很快在老街传开。
下午,老街坊们就提着水果、营养品络绎不绝地来探望,病房里挤满了人。
“秀梅啊,你可得好生养著,小林好不容易回来,你得看着他娶媳妇生娃呢!”
“就是就是,咱们老街现在多好,你可不能掉队!”
苏小雨也请了假过来,忙前忙后地打水、削水果,陪赵秀梅说话,俨然一副贴心女儿的模样,惹得病房里其他阿姨羡慕不已。
林建国留在医院陪护,林默则被父母联手赶了出来。
“你回去歇著!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别在这熬著!”赵秀梅靠在病床上,语气不容置疑。
“默娃,听你妈的。这里有我,你回去。”林建国也发话。
林默无奈,刚走出病房没多远,又被追出来的父亲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