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有些奇特。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这位在军中被称为“雪豹”的兵王、国际比武女子组三连冠、有着七次跨国营救成功记录的女军官,此刻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女孩,眼里满是关切和崇拜。
林默喝了几口汤,看向秦雪,“中东那头的任务,怎么样?”
提到任务,秦雪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端掉了‘蝰蛇’组织的三个联络点,抓到了他们的军火供应商!那家伙藏在沙漠深处的一个地下堡垒里,有五层防护系统。我带着小队伪装成联合国核查人员进去,在他密室的保险柜里把他堵住了。您猜怎么著?他保险柜里除了金条,还有一份您的档案,上面用红笔标注著‘最高威胁等级’。”
她讲得眉飞色舞,手不自觉地比划着战术动作。
苏小雨在一旁听着,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看到秦雪眼中闪耀的光芒,也跟着微笑起来。
“小雪真厉害。”苏小雨由衷地说。
“哪有,”秦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都是林队教得好。当年在雨林实战训练,要不是林队把我从沼泽里拖出来,我早就没命了。”
这话她说过无数次,但每次提起都充满真挚的感激。
正说著,陈锋和刘静敲门进来。
看到秦雪,两人都愣住了。
“秦教官?”陈锋脱口而出,随即下意识地立正敬礼。
刘静也迅速跟上:“秦教官好!”
秦雪站起身,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摆摆手,“放松点,这儿是医院。你们是来看林队的吧?”
“是,是。”陈锋有些局促。在军中,秦雪是许多年轻军人的偶像,二十三岁成为全军最年轻的女特种兵教官,连续三年在国际特种兵比武中为中国队拿下关键分,参与指挥过七次跨国联合行动且全部成功。
她的战术案例被写进教材,是许多人心中的标杆。
而现在,这位标杆人物正蹲在地上给林默调整拖鞋的位置,嘴里还念叨著,“林队,这拖鞋底太薄了,我明天给您带双软底的来。”
陈锋和刘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秦雪注意到他们的表情,笑着解释,“林队是我教官,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受伤了,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却让两个年轻军官对林默的敬意更深了一层——能让秦雪这样的人物如此对待,这位“林顾问”的段位得有多高?
接下来的日子,301医院的特护病房区出现了奇特的景象。
每天早上七点,苏小雨准时出现,带着亲手做的营养餐和换洗衣物。
八点,秦雪会来接班,她会带来最新的军事期刊、专业的康复训练计划,还有各种据说对骨骼恢复有帮助的补品。
从云南的三七到东北的鹿茸,应有尽有。
两人的分工默契而自然。
苏小雨负责生活照料,温柔细致。
秦雪负责康复监督,专业严格。
有时林默想尝试超出医嘱的训练量,秦雪会板起脸,“林队,医生说了,这周只能进行被动关节活动。您要不听话,我就告诉小雨姐!”
这威胁往往很有效。
因为苏小雨知道后,会默默地看着林默,眼眶微红却一言不发,那种无声的担忧比任何责备都更让人心软。
下午通常是学员们的探望时间。
每次来,他们都能看到秦雪在病房里忙前忙后。
削苹果要切成刚好入口的小块,喝水要试到合适的温度,就连林默想翻个身她都要小心翼翼地扶著腰。
“秦教官对林顾问真好。”一次探望后,李想忍不住感慨。
“何止是好,”刘静小声说,“简直是崇拜。你们看到没,秦教官看林顾问的眼神,跟我们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眼中的传奇,在另一个人面前,也只是个虔诚的追随者。
而那个人,是他们曾经暗自质疑过的“关系户”。
蒋婉儿团队入住医院那天,特护病房区一阵骚动。
二十几个助理、保镖、造型师浩浩荡荡地簇拥著戴墨镜口罩的天后穿过走廊,架势堪比总统出行。医院方面专门清空了半边楼层,连医护人员进出都要提前报备。
秦雪刚推著林默从康复室回来,就看到这阵仗。
她皱了皱眉,推著轮椅准备绕道。
但事与愿违。
蒋婉儿的经纪人正和护士长激烈交涉,“这间病房视野不够开阔,我们婉儿需要自然光疗养。隔壁那间不是空着吗?换那间。”
护士长为难地说,“隔壁住的是林先生,是重伤员,刚做完脊椎手术,真的不方便移动。”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出三倍费用,给他换到顶层的套房总可以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争执声越来越大。
秦雪听不下去了,推著林默上前:“这位女士,病房分配是医院根据病情需要和专业判断决定的,不是商业交易。”
经纪人上下打量她,看到她推著轮椅,语气轻蔑,“你又是谁?这儿轮得到你说话?”
“我是现役军人,也是林先生的陪护。”秦雪语气平静但坚定,“每间特护病房的分配都经过医疗小组的评估,随意更换可能影响患者的治疗方案。”
这时蒋婉儿摘下墨镜,露出那张被誉为“亚洲第一美”的脸。
她瞥了一眼轮椅上沉默的林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军人?看着也不怎么样嘛。我拍军旅剧时见过的那些兵,个个身姿挺拔,哪像这样”
她没说完,但言下之意明显。
秦雪的火气“噌”地上来了,但她还没开口,林默先说话了。
“苏护士长,”他看向为难的护士长,“我换病房。麻烦您安排一下。”
“林先生,您的伤”
“没关系。”林默的声音很平和,“蒋女士需要更好的疗养环境,我理解。”
秦雪急了,“林队!您不能”
“小雪,推我回房收拾东西。”林默温和但不容置疑地打断她。
蒋婉儿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这个男人的淡然和退让,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蔑视。
“算你识相。”她冷冷丢下一句,在众人簇拥下进了病房。
搬病房的过程,秦雪全程黑著脸。
她把林默的东西一件件收拾好,动作重得像在拆炸弹。
“林队,您干嘛让着她?那种人,就是欠教育!”
林默靠在新病房的床上,望着窗外,“她不懂军人的意义,不怪她。”
“可是她侮辱您!”
“她说的是她想象中的军人。”林默转过头,“如果我们做得足够好,真正让所有人看到军人的价值,她不会说这样的话。”
秦雪愣住了。
“小雪,记住,”林默缓缓说,“军人的尊严不是靠争吵赢来的,是靠行动证明的。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这话秦雪听进去了,但心里的气还是没消。
下午苏小雨来时,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苏小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
“你笑什么?”秦雪不解。
“我笑她可怜。”苏小雨一边给林默按摩手臂一边说,“她活在那么小的世界里,以为名利和光环就是一切。她永远不会懂,有些人守护的东西,比她的整个王国都珍贵。”
她看向林默,眼神温柔而骄傲,“默哥,你说是吧?”
林默握住她的手,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