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默更快。求书帮 首发
他甩出手里的军刺,不是刺人,而是刺向毒刺的手腕。
“啊!”毒刺惨叫,手枪脱手。
林默上前,一拳打在他脸上。
鼻梁断裂的声音。
毒刺倒地,还想挣扎,被林默一脚踩住胸口。
“游戏结束。”林默说。
一小时后,支援部队赶到。
杨队带人冲进木屋时,看到的景象让他终身难忘。
林默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神色平静。
毒刺和三个手下被捆成一团,倒在地上呻吟。
张猛和另一个学员已被松绑,正在接受王磊的初步救治。
屋外,陈锋等人守着自己的战果。
七个被俘的匪徒,十二具尸体。
“林顾问,您”杨队不知该说什么。
“先救治伤员。”林默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陈锋赶紧扶住。
孙浩被紧急送往医院手术。
张猛腿骨骨折,需要住院。
另一个学员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无大碍。
王磊腹部的枪伤需要手术,但无生命危险。
毒刺被押走时,恶狠狠地盯着林默,“你等著蝎王不会放过你”
林默没理他。
清扫战场时,杨队统计了战果。
击毙十五人,俘虏十一人(包括毒刺),缴获各类枪械二十八支,毒品原料半吨,成品一百二十公斤。
是近年来边境缉毒最大战果之一。
代价是孙浩可能失去一条腿,张猛需要半年康复,王磊至少休养三个月。
所有参战人员,心理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
回营地的车上,没有人说话。
胜利的喜悦被沉重的代价冲淡。
陈锋坐在林默旁边,许久,低声说,“林顾问,对不起。我太自信了。如果我当时听您的,先侦察再行动”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林默看着窗外,“重要的是,你们活下来了,而且学到了东西。”
“学到了什么?”刘静问。
“学到了战场从不按计划进行。”林默缓缓道,“学到了自信和自负只有一线之隔。学到了战友的生命,比任何胜利都重要。”
他看向每个人,“你们今天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勇气。看到了失败,也看到了反击。这才是完整的战场。记住今天的一切——好的,坏的,光荣的,耻辱的。然后带着这些记忆,继续前进。”
车驶入营地时,天已大亮。
朝阳照在高原上,给一切镀上金色。
林默下车时,脊椎的疼痛终于全面爆发。
他扶著车门,额头上全是冷汗。
“林顾问,您需要马上去医院!”赵小月急道。
“先让我坐一会儿。”林默慢慢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苏小雨缝的平安符。
香草的味道已经淡了,但仿佛还能闻到。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还活着。
战友们大部分还活着。任务完成了。
这就够了。
边境任务结束后的第七天,首都301医院。
林默躺在特护病房里,身上连着各种监控仪器。
脊椎手术后的疼痛已经缓解,但新伤叠旧伤,医生警告他必须至少卧床一个月。
“林顾问,您醒了。”护士轻声说,“外面有很多人想探望您,但医生只允许每次进两个人。”
第一个进来的是陈锋。
他穿着常服,手里提着果篮,在病床前站得笔直,眼眶发红。
“林顾问”他声音哽咽,“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处分下来了?”林默平静地问。
陈锋点头,“严重警告,留队察看一年。刘静、李想警告处分。张猛、王磊因伤暂不追究。孙浩可能要转业。”
“他腿怎么样?”
“保住了,但以后不能剧烈运动。”陈锋低下头,“医生说,他永远不可能回一线了。”
病房里沉默了很久。
“坐吧。”林默说。
陈锋小心翼翼地坐下,这个在战场上果敢决断的军官,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顾问,我们”他艰难地开口,“我们以前觉得,您就是个来养老的关系户。觉得那些战功、那些传说,都是夸大其词。直到那天在洞穴里,看着您”
他说不下去了。
林默看着他,“看着我怎么?”
“看着您杀人。”陈锋的声音很轻,“那么冷静,那么高效。那不是训练出来的,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本能。我们终于明白,为什么毒刺那么怕您,为什么蝎王要躲著您。”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崇敬,“您不是来养老的。您是来教我们,什么是真正的战场,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第二个进来的是刘静。
她没带东西,只是站在床前,敬了一个长时间的军礼。
“林顾问,我申请调离狙击手岗位。”她说。
“为什么?”
“因为在洞穴里,我手抖了。”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面对绝境,我作为狙击手的冷静全没了。我配不上这个位置。”
林默看着她,“你知道我第一次执行狙击任务时,手抖了多久吗?”
刘静摇头。
“抖了整整三分钟。”林默说,“目标是个毒枭,距离八百米。我潜伏了六个小时,终于等到机会。但扣扳机时,手抖得连瞄准镜都看不清楚。最后是我的观察手按住我的肩膀,说:‘要么开枪,要么看着他杀死更多人。’”
“那您”
“我开了枪。手还在抖,但子弹还是打中了。”林默顿了顿,“从那以后,每次任务前我都会手抖。直到现在,有时还会。”
刘静愣住了。
“恐惧不可耻。”林默说,“可耻的是被恐惧打败。你申请调岗,才是真正的失败。”
刘静的眼泪掉下来:“我我明白了。”
第三个、第四个学员们轮流进来。
每个人眼中曾经的质疑和轻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意和感激。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故事,每一次疼痛都是一次死里逃生。
一周后,秦雪冲进病房时,林默正艰难地尝试自己坐起来。
他的左手撑着床边护栏,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脊椎手术后的疼痛让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队!您别动!”秦雪的声音带着焦急和心疼,她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托住林默的后背,把枕头垫在他腰后,“医生说了您得卧床至少三周,这钢板刚打上呢!”
林默看着她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短发和风尘仆仆的脸,放缓了呼吸:“任务结束了?”
“昨天凌晨收的尾,交接完我就申请调回北京了。”秦雪从军用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饭,献宝似的打开,“小雨姐教我的,党参黄芪炖乌鸡,说对骨骼恢复好。我照着菜谱研究了半天,炖了四个小时。”
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
秦雪舀了一勺汤,仔细吹凉,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默嘴边。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苏小雨提着保温袋进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眼角弯起温柔的笑意,“小雪回来了?我说楼道里怎么飘着香味,原来你把我教的全用上了。”
秦雪脸微微发红,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小雨姐,林队不听话,非要自己起来。”
“他呀,从小就倔。”苏小雨放下东西,自然地接过秦雪手里的碗,“我来吧,你去歇歇。刚下任务就赶过来,肯定累坏了。”
“不累不累!”秦雪连连摆手,但还是把勺子给了苏小雨,自己退到一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默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