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知许,轻点儿,就是腰上这块旧伤,碰着就钻心的疼。
潘小荷单手扶着腰侧,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汗珠,显然是在极力忍耐剧痛。
“嫂子,你这腰肌劳损太严重了,淤血积压,必须得揉开才行,不然明天还得肿。”
“嫂子知道,但这劲儿实在太大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再坚持一下,把这处穴位通了就好了。”
“唔好,听你的。只是这股酸胀劲儿知许,先停手,让嫂子缓口气,实在有些吃不消。”
“好。”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院墙外,两个探头探脑的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撇着嘴悄悄离开了。
几分钟后潘小荷才缓过劲来,扶着腰慢慢坐直身子,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捏腿的余知许,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知许,快起来,地上凉。”
潘小荷心疼地说道,“多亏了你,不然嫂子这腰今天非得断了不可。”
“嫂子,你就是活干得太多了。”
余知许低着头,“以后重活我来干。”
“你干什么?”
潘小荷一听就急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你这腿刚好利索点,能走路就不错了,还想干重活?你想让嫂子以后也伺候你吗?”
潘小荷看着眼前这个小叔子,心里一阵发酸。
一年前,余家还是清溪村人人羡慕的人家。
公公是村里有名的老中医,一手正骨推拿的本事远近闻名。
大伯子,也就是她的丈夫,勤劳能干。
小叔子余知许更是全村的骄傲,脑子聪明,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
可谁能想到,一场采石场的塌方,公公和丈夫都埋在了下面。
余知许去现场找人,又被一块滚落的石头砸断了腿。
好好一个家,转眼就塌了,曾经的希望,如今成了村里人嘴里的“余瘸子”。
余知许见嫂子脸色不好,咧嘴想笑一下,“嫂子,我没事。爹留下的那些医书,我最近一直在看,你这腰疼就是气血不通,我给你按按,活了血就好了。”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学你爹看病?”
潘小荷嘴上嗔怪,心里却是一暖,知道这孩子是心疼自己。
看着余知许认真的说:“知许,嫂子知道你心里苦。但你得振作起来。你爹和你哥都走了,你要是再垮了,那咱余家就真的绝后了!”
潘小荷继续道:“你别怪嫂子刚才在外面那么大声,我也是没办法。村里那些长舌妇,哪个不盯着咱们家?就说隔壁的刘翠花,她男人在外面打工几年不回,每次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吃了。还有村西头的赵春梨,结婚好几年了肚子没动静,听人说她婆婆让她找个壮实的人生一个,她也整天往咱们家门口晃悠。
“嫂子要是再不泼辣点,装出咱们家不好惹的样子,她们还不得把你这块唐僧肉给分了?”
潘小荷一口气说了很多,也不管余知许听懂没有,只当是把心里的憋屈都倒了出来。
“嫂子,我懂。”
余知许忽然抬起头,眼里没了往日的颓丧,“以后我离她们远点。”
潘小荷愣了一下,感觉今天的小叔子有些不一样。
“懂了就好。”
潘小荷压下心里的奇怪感觉,“走,嫂子带你去村委,找钱叔去。”
“找他干啥?”
“你爹以前是赤脚医生,有行医资格。现在你学了点皮毛,总不能没名没分。去村委开个证明,以后你好歹能有个营生,也能给嫂子减轻点负担。”
“好,我听嫂子的。”余知许站起来,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但脊梁骨却挺得笔直。
两人整理了一下,便朝村委会走去。
刚路过村口的大槐树,就看见刘翠花和赵春梨正凑在一起嘀咕。
两人看见潘小荷和余知许,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黏在余知许身上。
潘小荷立刻挺起胸膛,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拉着余知许快步走过。
“瞧潘小荷那骚样儿,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谁不知道她家晚上啥动静。”
刘翠花酸溜溜地说道。
“可不是,都听见了。那余瘸子看着不行,没想到还挺有劲。可惜了这么好的后生,身子骨壮,偏偏是个瘸子,还被她一个寡妇占着。”
赵春梨眼里满是嫉妒。
此时潘小荷已经带着余知许走进了村支书办公室。
村支书钱富贵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哼着小曲。
“钱叔,忙着呢?”潘小荷挤出笑容。
“哟,是小荷啊。”
钱富贵睁开眼,目光在潘小荷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溜了一圈,才慢悠悠地看向余知许,“带着你家这瘸知许,有啥事啊?”
“钱叔,是这样的。我家知许最近在看他爹留下的医书,学了些推拿按摩的手艺。我想着,能不能请村里给开个证明,让他也能像他爹一样,给乡亲们看个头疼脑热的,赚口饭吃。”
钱富贵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指在桌上敲着。
他早就觊觎潘小荷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她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可以拿捏一下。
“小荷啊,这不是我为难你。你家知许这情况,腿脚不方便,他爹的本事他能学到几成?万一给人按出个好歹来,这个责任谁负?”
“钱叔,他就是给人活活血,舒舒筋骨,不会有事的。”
潘小荷急忙解释。
“那可说不准。”
钱富贵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样吧,这事体重大,我得开个会研究研究。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潘小荷心里一沉,这明显是推托之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余知许默默离开。
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潘小荷的眼圈红了。
“知许,今天是你爹和你哥的忌日。”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嫂子没本事,买不起好菜,就买了一瓶烧刀子。晚上,咱们陪他们喝点。”
一听到酒,余知许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喝酒。”
晚上简单祭拜过后,两人相对而坐。
一年来的委屈、辛酸和压抑,随着一杯杯辛辣的白酒下肚,全都涌上了潘小荷的心头。
潘小荷很快就醉了,眼神迷离,看什么都是双影。
“嫂子,你喝多了。”
“嗯快,扶嫂子回房”
余知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潘小荷进了房间,到了床边,他脚下的瘸腿不知怎么一软,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余知许摔在下面,潘小荷温热柔软的身体正好压在他身上,女人的馨香混合着酒气钻进鼻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火点燃了。
潘小荷也感觉到了身下那不同寻常的坚实,二十六岁的身体,在酒精的催化下,一些被强行压抑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她喘着气,迷离的看着身下的男人,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知许,想不想让嫂子真正当你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