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柔让人把他们抬走，眼不见为净。
素寒赶到时正巧看到这一幕，姜雨柔眉头紧皱，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糟心事。
李天干上前解释，“高级丧尸模仿的太象，又不象上次一样直接动手，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相信。”
无形之中姜雨柔处理高级丧尸的效率都被拉低了。
“没办法逼高级丧尸暴露吗？”
“这群丧尸像学聪明了似的，怎么刺激都没有用。”
之前复兴基地复灭时，成若烟一个高级丧尸感受到威胁，方圆几十公里的高级丧尸都同时暴起，杀人吃人。
但现在，姜雨柔已经杀了几个丧尸，也没见有高级丧尸大杀四方。
素寒明白姜雨柔的痛点，正巧这时候姜雨柔又从人群中揪出一个高级丧尸，另一人看到是自己的朋友，慌乱地从人群中钻出来：
“柔柔姐！柔柔姐！这是我兄弟！今天他一直跟我在一块呢，不可能被感染成高级丧尸！”
姜雨柔正要说话，素寒已经指着那个年轻人：“你说这是你兄弟，那就把你们两个关在一起，过一天再放出来。”
那人一愣，下意识反驳，“凭什么？！”
“他不是你兄弟吗？连你都不愿意，那其他幸存者怎么能放心呢？”
素寒满脸无辜，其他人也不敢吭声。
姜雨柔乐了，“没错，就按阿寒说的办。”
立刻有两个人上来，要把刚刚说话的男人拖走。
年轻男人冷不丁抬头，对上他好兄弟的眼睛。
一双死一样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原地打了个寒颤，拼命向后退，“不不！我、我没这么说过！柔柔姐说他是高级丧尸，那就是高级丧尸，你们处理吧！你们处理！”
说罢就挣脱桎梏，慌乱地逃回人群中去。
姜雨柔抬了抬下巴，眯起眼睛望着眼前这几千人，“想保人的，就按照阿寒说的做。不然就通通都给老娘憋着，麻烦。”
末世中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傻，有些被安逸生活冲昏了头脑的人此时也都清醒了。
没人敢反驳姜雨柔，姜雨柔一个个将人群中的丧尸挑出去。
现场重新恢复秩序，素寒拍拍沉承瘾的肩膀，“你留下来帮忙，我去看看金婷。”
“我和你一起。”腰间的藤蔓缠的更紧。
“姜雨柔一个人不行的，效率太低。”
“关我什么事。”
素寒伸手捏着沉承瘾的衣领向下拉，沉承瘾跟着低头，鼻梁上挨了一吻。
“我很快就回来。”
两人额头紧贴，沉承瘾低垂着眸子，双手顺着素寒的肩膀捋到后颈，托住少年的后脑。
两人的距离因此更近。
“我和你一起。”男人仍然固执地重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素寒。
“听话。”
素寒亲了亲男人的唇角，沉承瘾仍然不松手。
最后亲了两三下，对方才缓缓松了力道，眸中带着些许控诉和不满。
素寒带着沉承瘾的藤蔓离开，藤蔓在超出男人控制范围的一刹那开始呈现枯萎状态，但仍然牢牢环住素寒的腰肢，如同某种枷锁。
沉承瘾站在广场边缘，亲眼看着素寒离开，最后消失在自己视野范围内。
他长吐出一口气，眉头紧锁。
姜雨柔正在指挥现场的群众排成几列纵队，方便她下场巡视。沉承瘾与她擦肩而过，径直步入人群中。
她一愣，“唉，你干什么去？”
沉承瘾没回答，背影一如既往地低气压。
旁边帮忙的李天干和若干手下也一脸莫明其妙，李天干看看沉承瘾空荡的身侧，忽然反应过来，“阿寒呢？”
“对啊，这两个人不是一直形影不离吗。”姜雨柔也意识到不对。
噗嗤——
液体飞溅，深绿色的藤蔓拔地而起。
人群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什么排队什么阵型，什么亲人和兄弟，密密麻麻的人群和石头没什么两样。在沉承瘾眼中，一切只剩下黑白两色。
男人缓慢地从人群中走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啊——啊啊啊！？！！”
人群中发出尖叫，有人忽然发现自己身边刚刚还站着好好的人，下一秒就被疯狂生长出的藤蔓掀翻，整个脑袋都被拧碎。
丧尸身体里腐烂的内脏和脓液喷了周围人一身。
人群四散而逃，只剩下零星几个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幸存者。
他们仅仅站立了几秒，就忽然迅速干瘪，失去了水分的肉体变成竹杆，整个人从外向内碎开。
或是被冰锥刺穿脑袋，或是两个高级丧尸发疯似的自相残杀，最后嘶吼着掏出对方脑袋里的晶核。
姜雨柔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在前几天也晋升成为了高级异能者，本以为能追上沉承瘾了，没想到差距还是这么大。
就算打死她也做不到这样。
现场几千人，沉承瘾花了十几分钟就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走了一圈，揪出七八个高级丧尸。
若不是后面人群散开，他还能更快。
其他群众还未聚集过来，沉承瘾做完这一切，回到姜雨柔身旁。两人再次擦肩而过，交换一个眼神，姜雨柔瞬间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去找人了，剩下的烂摊子他不管。
“哎哟我去。”姜雨柔喃喃，盯着沉承瘾的背影，“这么强，这小子不会快升阶了吧？”
李天干也叹了口气，“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这些尸体怎么处理吧。”
这杀丧尸的手法，真够埋汰的。
另一边，素寒离开沉承瘾，匆匆回到医院。
阿刚听到动静，立刻挣扎了两下，奈何根本坐不起来。
“金婷醒了吗？”
素寒问。
“没有，她一直没发出过动静。”
素寒上前，快速检查了一下金婷的生命体征，都很平稳。
命是保住了，但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恐怕还得持续使用生命异能治疔才行。
素寒找了个理由支开在场的护理人员，来到阿刚床边，低声询问：
“阿刚，你知不知道异能转移的方法？”
阿刚先是一愣，缠满绷带的脸向素寒的方向偏移一下，“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这明明是基地的秘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阿刚在复兴基地爆发尸潮时来不及逃命就被金婷拽着去引爆军火库，既不知道尸潮发生的原因，也不知道成逸彬的那些破事。
素寒以最快的速度解释了一遍，包括成若烟变成高级丧尸，以及成逸彬濒死之时提到过的异能转移方法。
阿刚沉默半晌，似乎在消化情绪。
基地在末世初期收留他们，救了他们的命，用晶核把他们养到中级异能者，是莫大的恩惠。
但成逸彬做了这种事，害死这么多人，就算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阿刚心中酸涩，得知复兴基地的旧高层全死了，长叹一口气。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想要完成异能转移，要全身换血才行。”
“两个人全身换血？”
“不，你想要谁的异能，就抽干的他血，灌进自己身体里。”
阿刚有些尤豫，“但这显然不可能做到，只是理论上可行。不知道成逸彬当时是怎么想的……金婷的职位比我高，她知道的应该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