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阴冷顺着众人的脊梁爬上头皮,令人浑身发麻。
能够在末世中活下来的人没有傻子,被素寒一点醒,瞬间明白那枚淡红色晶核属于谁。
沉默半晌,人群中有人开口:
“那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强昨天是不是和咱们首领起冲突了?”
说这话的人正是万事通。
素寒勾了勾唇角。
做的不错,回去给万事通加鸡腿。
“欺人太甚!”曾经与张强同队的异能者终于忍不住了,“沉首领还在的时候,我们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希望基地是沉首领一手创建起来的,是末世中的一片净土,手足相残被明令禁止。那时候同队的异能者打起来,两个人都得被关三天呢!
现在看看被王嘉福接手后成了什么样子!
“我不管,我要去找王嘉福,替死去的兄弟讨个说法!”
“你疯了?!你想变成下一个张强吗?”
其他异能者眼疾手快拉住他,守卫队的队长叹一口气。
“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都回去吧。”
人群散去,素寒把几枚晶核收回口袋,缓步离去,深藏功与名。
他明白这点小事还激不起这群人造反的心思。
末世中谁不想有个安稳的家,内讧就要打架,大家都不想自相残杀。
但这也足够了。
他只需要在每个人心里埋一颗小小的钉子,钉子积累多了,通天塔倒塌也是迟早的事。
王嘉福并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已经暴露,游行结束之后他便把属于张强的那枚晶核收回来,攥在手心。
“张强啊张强,你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张强的死当然会悄无声息,任何异能者只要挨上一针麻醉剂,也只会变成俎上之肉。
末世之中比的就是心狠手辣,他会杀掉所有意图顶撞他的人,就象当初杀掉沉承瘾所有的朋友。
张强是初级异能者,晶核蕴含的能量很大。王嘉福实力不够,想要吸收这枚晶核最少也需要半个月时间。
有人敲门进来,是王嘉福的心腹,也是现在希望基地守卫队的大队长。
“首领,下城区的人闹起来了。”
希望基地从创建之初就不分上城区和下城区,无论有没有异能,战斗力如何,只要被庇护的幸存者都平等的生存在同一片局域。
王嘉福一直不满意沉承瘾的这个决定,可惜沉承瘾早期制定的基地制度深入人心,他就算想改也不好这么早大动干戈。
但是暗地里,王嘉福和他的心腹把基地里的幸存者分为上等人和下等人,偷偷将没有战斗力的下等人安置在最偏僻的角落里。
那些角落被王嘉福称为下城区。
王嘉福拧眉,“他们有什么好闹事的?又不需要他们出去搜寻物资。”
他早就不想白白养着这么一批人了,要不是看在这批人很多是异能者的家属,他早就把这些人喂丧尸了。
大队长一顿,斟酌开口:
“……下城区的人问,为什么这星期的救助物资没有发放。”
下城区多是没有战斗力的老弱病残,无法出城收集物资,他们便承担起基地里的日常运营工作。
包括但不限于日常的卫生清洁,尸体的处理,物资搬运和发放,试验田的日常维护。
这些人维持生活的基本物资也由基地统一发放。
维持一个人活着的成本其实很低,几瓶水,几块面包就够了。
但现在王嘉福正绞尽脑汁想把仓库的窟窿堵上,哪有多馀的物资给这群人发。
“跟仓库的人说,这条政策取消了。以后基地不管他们的吃喝,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王嘉福挥挥手。
大队长尤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提醒,“首领,这不好吧……”
这群人没有战斗力,基地不管他们,不就是想让这群人活活饿死吗。
“把省下来的物资加倍发到异能者和上等人的家属手里,堵住他们的嘴。”
末世,只有上等人有话语权。
大队长领命离去,王嘉福拿起桌上泡的热茶灌了一口,回家。
他那玩意儿又痒了,家里的小情人还在床上等他呢。
新制度颁布后,幸存者炸锅了。
素寒出城搜寻物资时看到队伍里多了很多老弱病残,还在疑惑。
凑近了,人群都在抱怨。
不过也只有那些被王嘉福分为下等人的幸存者在小声抱怨,其他异能者和异能者家属受到恩惠,都很默契的没有吭声。
素寒听到几句传言,神色凝重。为了确定事情的真实性,他傍晚回到基地后又跟万事通打听了两句。
万事通快哭了。
他是半个残疾,本身就比正常人矮小又瘦弱,平时就靠着在基地跑腿和低保活着。
现在低保没了,他如果不出城搜集物资,就只能活活饿死。
这次素寒多给了万事通一个馒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安慰。
晚上回到住处,素寒依旧喋喋不休的向男主报备了所见所闻,末了又补一句,
“王嘉福这么做早晚会出问题的。”
如果一个基地创建之初就实行严苛的制度,幸存者们会逆来顺受。
但王嘉福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希望基地创建的初衷,幸存者们不一定会买帐。
沉承瘾依旧当哑巴,背对素寒换衣服。
男人脱下家居服,换上之前杀了基地守卫抢来的黑色作战服。
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散发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喂,你要出门啊。”素寒眨眨眼,目不转睛盯着沉承瘾腰腹间的肌肉。
宽肩窄腰,每次轻微的扭动就能看到肌肉陷落……真是该死的性感。
素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骼膊,也有肌肉,薄薄一层贴在身上,除了让身体更紧实,没什么存在感。
沉承瘾终于有了回应,嗯了一声。
“你去哪里?我能一起吗?”素寒问。
原文中这个时间点,男主应该重伤四处流浪,然后因为脸好看被一个女人捡走了。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沉承瘾被那个女人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