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油灯在大堂中央摇曳,飞蛾绕着灯芯扑棱翅膀,将黑影投在青砖地上。雕花食盒里,一只青壳雌蟹横卧盘中,蟹螯上的绒毛挂着水珠,八只蟹脚还在微微抽搐。
五双眼睛在蟹身上打转,五只要命的手掌同时伸过去 —— 曾小贤的食指已触到蟹壳,陈美嘉的指甲掐住蟹腿,关谷神奇的肥手盖住蟹背,吕子乔的指节蹭着蟹脐,连莫小贝都踮着脚够到了蟹眼。
胡一菲叉腰站在当间,头巾流苏剧烈晃动:\"就为了一只蟹,至于吗?真是的!扫视众人,曾小贤抠着指甲,陈美嘉假装整理衣袖,关谷神奇吧唧着嘴,吕子乔推眼镜掩饰慌乱,莫小贝躲到陈美嘉身后。
胡一菲掀开盒盖,一个浑身尖刺的褐黄色物体滚出来,散发出浓烈的怪味。她捏着鼻子后退三步,头巾险些被熏掉。
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照亮关谷神奇淌着哈喇子的脸。他仰卧在床上,鼾声如雷,震得墙皮簌簌落灰。吕子乔坐在炕沿,借着月光撕着草纸,碎纸像雪片般落在他鞋面上。
吕子乔抓起桌上的毛笔,砚台里只剩干涸的墨渣:\"写诗!咬破手指,用鲜血在草纸上挥毫,嘴里念念有词:\"芙蓉如面柳如眉,排山倒海也倾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