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女孩之外，季明也没忘记查看倒楣商人的情况。
疼痛过后，身材变瘦的商人晕了过去，呼吸平稳。
而在检查商人的过程中，季明发现，小女孩的反应似乎总是慢半拍，象是根据声音来判断周围情况。
轻轻挥了挥手，但女孩没有丝毫反应。
季明瞳孔微沉。
果然，万事总有代价。
自己是欲望者，被外神注视，不怕蛛网之神借命运投来目光。
但小女孩，就没那么好运了。
仔细想想，或许失明已经是最轻的代价。
想看看父母，其实是句谎话。
实际上，是想去救那些镇民。
季明捏了捏眉，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现在叫娜蒂拉……之前的名字，想不起来。”
提到姓名，女孩拽着衣角，声音很轻。
“娜蒂拉，下面可能还有危险，安全起见，你在这里等一会。”
女孩点了点头，坐在讲台上，没有坚持要跟下去的意思。
“小影，这边交给你。”
黑猫从影子里钻出，跳进女孩的怀抱。
“唔！？”
娜蒂拉完全没料到“小影”会是只毛茸茸的生物，浑身一抖。
肉垫踩在手心，带来一种充实感。
感受着丝滑绒毛，女孩放松下来。
见识到小镇上的真相后，她觉得，只要能活着，就很好了。
……
隐身进入埋骨堂，这里只剩下神情迷罔的治安官，和不断祈祷的正神信徒。
将信徒一一暗杀，治安官全数击晕，季明顺着埋骨堂后方的阶梯，在一处暗室中找到被关押的镇民。
这些人仍在虔诚祈祷。
偶有一两人坐不住，在一旁讨论有关洗礼仪式的内容。
见到季明出现，没在祈祷的镇民先是一愣，随后上前询问：
“大人，您怎么会来这里？”
想到自己目前是“贵族”身份，季明沉吟片刻，肃声命令道：
“把他们都叫出来，洗礼仪式结束了。”
镇民一懵，挠了挠脸，有些不可思议。
他回过头，将还在祈祷的人们统统叫醒，但许多人看到季明出现后，并无离开的意思。
“大人，我就剩这些了，求您了，让我进行洗礼吧。”
一人从腰间拿出钱袋，将其递给季明。
显然，他并不认为洗礼仪式结束，只是觉得贵族在借此机会敛财。
季明摇了摇头，从道具栏取出圣光教典。
“出去吧，洗礼确实已经结束。”
看到那本像征主教身份的教典出现，镇民们立刻俯首，不再言语，鱼贯而出。
走到埋骨堂中央，季明示意众人停步。
“你们这里，谁认识娜蒂拉？”
众人纷纷交换视线，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位大人会问出这个问题。
最终，一位镇民苦着脸说：
“大人，那是教会圣女的名字，我们都认识。”
季明神色微变，没有再过多询问，让众人把“晕倒”的治安官抬出去。
“阻止了镇长的命运交换，但来之前被替换的命运，没能回归正轨。”
想起小女孩提到“记不得之前的名字”，估计就是这个原因。
翻开德丝交给自己的“名单”，找了找，一无所获。
皱着眉，季明又将视线放在那张书页上。
与获得“灵魂塑形”时类似，文本颤斗着出现，而且颜色极淡，需要仔细辨认。
开启“神视”，这才清淅不少：
【命运书页】
【它是残缺的命运，无法窥得未来】
【持有书页者，获得改变命运的能力；持有书页越多，改变命运的程度越强】
【您当前持有命运书页：1】
【凭此书页，您的下一次新游戏可在特殊时空节点中进行】
【凭此书页，您可以消耗神话之力，短期/永久更改微幅命运】
“好东西啊，没掉落物虽然可惜，但只要有这书页，就完全不亏。”
“和‘外神的时空碎片’一样，书页能开启特殊节点。”
季明心中惊喜，通过新文本游戏开地图，再在开放世界找到映射地点，这一套拿双份奖励的流程，他再熟悉不过。
“从剩下的描述可以确定，镇长用神话之力永久更改了娜蒂拉的命运。”
“但这里还写了，仅拥有一张书页时，最多影响微幅命运。”
“轻微的命运变更，能让一个平民女孩接替贵族和圣女的命运？”
“不太可能。”
“除非，她本身就很特殊。”
大致还原完事件原貌，季明将书页收好。
跟着人群离开埋骨堂，走在前面的镇民看到教堂如今景象，纷纷停步，目露震撼。
彩窗粉碎，长椅间还有诸多尸体。
“这是神罚。”
年老镇民突然跪在地上，摇头道：
“身负污秽，即使接受洗礼，也会变成那副模样。”
听到他的解释，年轻镇民放下手中晕倒的治安官，怒喝道：
“你胡说！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好人，主教曾亲口说他们心思纯净，怎么可能会沾染污秽！”
除了这两人，更多的人则陷入迷茫：
“假的，不可能。”
“我们在梦里对吗？我曾听说过真实梦的存在……”
……
见到真相，信仰破碎的瞬间。
有人在试图解释，有人咬着牙、目露恨意，有人逃避、低头掩面。
一番吵闹过后，他们得出了共同的结论：
“我们被骗了！”
“镇长，和之前的主教，都是异教徒！”
镇民们很快达成共识。
他们一致认为不是自身信仰的问题，而是异教徒实在猖狂，居然取代了主教和镇长！
见此一幕，季明叹了口气。
在场的异教徒，明明是自己来着。
关乎信仰，根本没法用常理解释。
“算了，还是交给专业的来吧。”
通过组队界面，发消息让李解进来处理，季明往讲台走去。
商人已经转醒，正在娜蒂拉身边说着什么。
走近一听，才知道商人根本没和女孩说话。
“嘿，我听到了，你会说话对吧？把钱还我！”
“喵？”
“别装傻，你这只贼猫！”
“喵喵？”
“有回应！正常的猫会应答人话吗？”
商人和黑猫小眼瞪着小眼。
就在双方陷入僵局之时，啪的一声，商人没料到自己肩膀被拍，浑身一抖。
回过头，才发现是那位救命恩人。
“哎呀！是您啊！英雄！”
商人一改板着脸的样子，谄媚一笑，双手前握。
季明头皮发麻，连连摆手示意他正常一点。
见恩人不喜欢轻浮款，商人立刻收手，面色严肃：
“咳嗯！介绍一下，在您面前的是康奈利，灰鬃商会会员之一。”
康奈利拉开服饰的夹层，翻出口袋，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小袋。
双指一捏，一枚比小袋个头大得多的金币被他夹出，递给季明。
季明接过金币，视线却停留在小袋子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