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受到神力打击】
【您死了】
【外神注视着您……】
“咝!”
再睁眼时,季明揉着额头,有些无语。
只能说,神力和命运就是如此神奇。
明明看起来,只是被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用权杖砸了一下。
但实际体验,就跟被车撞了一样,大脑晕乎乎的。
打开面板,季明关注死亡惩罚。
现在自己死一次还蛮难,好不容易寄了,必须看看怎么个事。
“恩?这对吗?”
季明疑惑。
还记得上一次在开放世界复活,理智值从“足量”降低到“少量”,连跨三个档位。
结果这次死亡,理智值仅仅扣了一档,侵蚀度就和没涨一样。
“哦,对的。”
“差点忘了,现在时间合适,群星位置正确,注视的效果最佳。”
季明恢复清醒。
揉了揉眼,整理好状态。
重新迈入黑暗,光芒再度亮起。
厅内,镇长苟延残喘,跟跄逃向讲台,根本没注意到季明的存在。
在确认异教徒消失之后,他只求活命,已无暇顾及更多。
机会正好,季明准备上前补刀。
可就在这时,一股灸热迎面袭来。
“他的神话效果还没消失?”
季明皱眉,再次使用“内在黑暗”,抵抗光芒侵蚀。
拿出因果剑,神话之力附加的“无视命运”词条逐渐黯淡,最终无影无踪。
“还真是,神话之力将在死亡后减弱直至消失,镇长还没死呢。”
“等下,那岂不是说,我的命运仍处在被篡改的状态?”
季明一撇嘴角。
这下有点难受。
但好在,镇长一副快要流血而亡的样子,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不如等一手。
而就在决定等待的同时,镇长和小女孩的对话也刚好开始。
越听,季明越觉得不对。
直到最后一声铃响,权杖碎成粉末。
镇长临死的所作所为,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
“这家伙,不会要替换命运吧?”
“如果这样,那他到底算活着,还是死亡?”
“要是算活着,神话效果就无法终止,我还是会被命运害死!”
这下,可没法等了。
这刀,不补不行!
季明迈步靠近。
但没走几步,一道视线突然盯了过来。
是那个小女孩。
有“侦探”身份在,解读她的眼神非常轻松:
要不要答应镇长?
季明微微一怔。
这还用想?肯定不答应啊!
季明暗道奇怪,准备示意女孩拒绝。
然而冥冥之中,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为什么问我?”
“她为什么要现在问我?”
季明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凉意,连带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对啊……”
“没有神力,我怎么保证命中?”
若不是小女孩正巧眼神询问,又要被绕进去了!
“又是因为重塑之魂?”
“不然的话,那女孩怎会刚好看我一眼?”
思维转换到重塑之魂的效果上,“灵魂塑形”这个技能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当中,也让季明迅速找到破解目前局面的办法:
假如小女孩拒绝,那么显而易见,镇长会找神志不清的商人替换命运。
只要将商人的灵魂塑形,那就相当于掌控商人命运。
这时候,镇长一旦交换,和送死无异!
时间紧迫,季明立刻对商人使用技能。
但出乎预料的是,阻碍异常强烈!
明明商人和顾小欣一样,都是普通人,灵魂本质基本空无一物。
但不知为何,想要完全塑形商人灵魂,比官方小组的欲望者还难!
“怎么回事?不应该啊。”
疑问归疑问,季明没有吊死在一棵树上。
既然商人难以塑形,那就试试小女孩的情况如何。
这一次,塑形的过程十分轻松。
【本次塑造灵魂消耗2190欲望点数】
熟悉的操控感涌上心头,同时,还有一种由内而外的胀痛感。
“以我现在的精神属性,最多控制两人的灵魂吗……”
季明扶着额。
他还是没太理解,为什么同样是普通人,塑形小女孩和商人灵魂的消耗量天差地别。
“算了,估计又是技能的隐藏条件,以后再慢慢研究。”
将疑问抛至脑后,季明示意小女孩同意镇长要求。
含泪眸子轻轻上下摇晃,女孩眼一闭,将手按在纸上。
几乎是瞬间,季明就察觉到,女孩的命运发生偏移。
偏移的命运线非常短,如果用“神视”去看更长远的命运,耗费的理智估计是个天文数字。
但还好,当前这些已经足够。
命运交换的瞬间,季明闭眼,仔细感知。
在玄而又玄的时间点,他选择让灵魂之中的“黑色沉淀”消失。
同时,小女孩偏移的命运线自动“绷”回原位,轻轻振动。
喝下提前备好的理智滴液,再睁眼,镇长已然消失不见。
一同消失的,还有教堂中炽烈的光芒。
“结束了?”
正要上前查看情况,一股强烈的警兆骤然升起。
那是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抹消镇长的灵魂,等于让他的整条命运线消失。
这一举动,似乎引来了关注。
“织网之神?”
季明想起德丝提及的存在。
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自己和小女孩的手背上,网状印记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
乒!
巨大玻璃彩窗蓦然破碎,露出星光璀灿的夜空。
手背上的印记迅速消失。
群星排列,组成庞大眼眸,凝视边陲小镇。
眼框中涌出一汩温热。
季明用手轻抚,是血。
血泪在掌心积聚,倒映出一双黑瞳。
理智在瞬间回笼。
星星一个个黯淡下去,慢慢消失不见。
等到最后一颗星消失,白雾遮挡天空。
一行文本随之出现:
【您的身份:外神神选者完成提升事件(2/7)】
季明甩了甩头,将恍若幻觉的景象从脑海里驱除。
单手擦脸,翻过掌心,上面一滴血都没有。
环顾四周,小女孩跪坐在地,闭眼流泪。
商人痛苦的满地打滚,五指撕扯鬓角皮肤,象在用疼痛缓解某种不知名情绪。
深深吸气,季明来到讲台上。
虽然星光消失,但周围没有黑的不可视物。
镇长彻底消失,没能掉落任何物品,甚至找不到他存在的痕迹。
只有小女孩手下按压的纸张,以及权杖破碎化做的粉尘,才能说明刚刚确实发生过一场战斗。
“你还好吗?”
季明尝试和小女孩沟通。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游戏世界中塑造“本地人”的灵魂。
“还好,只是被碎掉的彩窗吓到。”
女孩把纸张塞给季明,爬起身,拍了带补丁的衣物,神情低落。
“怎么了?”
季明没有着急检查纸张,而是询问女孩闷闷不乐的原因。
“我知道,他在骗我。”
“他说立刻就能见到爸爸妈妈,是让我也一起死掉。”
“但我还是想下去看看,镇长把大家都关在下面,万一……”
女孩看向角落里的藏骨堂入口,神情低落。
“好。”季明深吸了口气。
对于安慰人这方面,他一直不怎么懂。
在少年时,也只是看过别的家长安慰孩子。
往往,安慰的越狠,效果越不好。
所以现在,季明选择少说话,让女孩自己缓过来。
“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