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老旧小区的楼道里，空气十分紧张。求书帮 蕪错内容隔夜垃圾的酸味，混著谁家门缝里飘出来的葱油饼香，拧成一股奇怪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赵长军带着几个年轻刑警，一身便服，跟刚下夜班的工人没两样。他们猫在周毅家门口，已经埋伏好了。
气氛压抑。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年轻，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揣在兜里的手，把裤子都溻湿了一块。
赵长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他盯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心里却在盘算另一码事——这次抓捕的经费报告该怎么写，才能从后勤那帮老抠手里，多报销两条勘查车的轮胎。
“别抖。”他拍了拍那年轻刑警的肩膀，力道不轻，“门要是让你给抖坏了，你自个儿掏钱修。”
一句玩笑话，让小年轻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抓捕令通过耳机传来。
锁匠上前，三下五除二，第一道锁“咔”的一声开了。可里面那道防盗锁链，死死卡著，门推不开。
赵长军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卯足了劲儿，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哐！”
一声巨响，掉漆的防盗门应声而开，门板撞在墙上，震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周毅正坐在客厅的小马扎上，呼噜呼噜的吸溜著一碗方便面。
门被踹开的瞬间，他手里的方便面碗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汤汤水水洒了一地。红烧牛肉面的香味，混著楼道里的酸臭，味道更冲了。
几个刑警一拥而入，瞬间就把他按在了地上。
周毅没有激烈反抗。
他只是脸色惨白，任由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手腕。
就在手铐锁死的那一刻，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既像解脱，又带点轻蔑，让在场的警察心里发毛。
警车里，周毅一言不发。
他扭头看着窗外，眼神空洞，对飞速倒退的街景毫无反应。他身上那件药剂师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下，皱巴巴的，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的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周毅坐在审讯椅上，面对两名刑警的轮番讯问，嘴闭的跟蚌壳似的。不管问什么，他都只是一遍遍重复那句话：
“你们没有证据。”
他显得很冷静，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对抗。
几个小时过去，审讯毫无进展。
周毅的心理防线很坚固。软硬兼施的法子对他一点用都没有。
负责主审的警察累的满头大汗，骂骂咧咧的出来换班，一拳砸在墙上：“妈的，这小子属茅坑里的石头的，又臭又硬！”
徐国栋在审讯室门外听了一会儿，撇了撇嘴。
“这帮小子，就会咋咋呼呼。”
他推了跟在身后的白秋林一把，下巴朝里面一扬。
“你去，别跟他废话，把你的报告念给他听。”
白秋林点点头，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审讯室。
他没有坐到审讯位上，而是平静的站在周毅面前。
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白秋林没看周毅，视线落在手里的报告上，用平淡的语调开口。。”
周毅的眼皮，轻微的跳了一下。
白秋林翻了一页报告，继续念。
“为了方便注射，你用力卷起她的衣袖时，导致她袖口的十三根棉质纤维，发生了卷曲性断裂。”
周毅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关键的，是针孔。”白秋林的声音依然平稳，“针头刺入时，苏晓月的手臂肌肉处于紧张对抗状态。。”
他放下手里的报告，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纸，一张毒化检验单，轻轻放在周毅面前的桌子上。
“在她心血里，检出了致死浓度的氯化钾。”
白秋林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周毅的眼睛。
“作为一个药剂师，你应该很清楚，这个浓度意味着什么。”
周毅的防线，在这一刻垮了。
他自以为完美的犯罪，在这些精确到毫米和离子的物证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他盯着那张检验单，上面的数字像是在灼烧他的眼睛。
他开始剧烈的颤抖，先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最后，他再也撑不住，猛地趴在桌子上，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随即嚎啕大哭。
周毅的交代，断断续续，没什么新意。
因爱生恨。
苏晓月不仅要分手，还在最后一次争吵时，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说他一辈子就是个配药的，永远也别想懂什么是金融，什么是投资。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动了杀心。
案子破了。
赵长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重重拍著徐国栋的肩膀：“老徐，可以啊！你这徒弟，是个好苗子！”
徐国栋哼了一声，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还行吧，就是太能熬夜，费电。”
回办公室的路上，白秋林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那个问题。
“师父，您是怎么第一时间就怀疑现场的？”
徐国栋脚步没停，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鞋。
“一个真心想死的人，不会在乎自己的鞋会不会蹭脏车门槛。那道痕迹太‘小心翼翼’了，像做贼，不像赴死。”
一句话，让白秋林心里猛的一震。
他愣在原地。
他意识到，自己掌握的，都是教科书上能用数据量化的知识。而师父的眼睛里，装的却是几十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换来的“常识”。
这种东西，书上没有。
当晚，白秋林躺在宿舍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身心俱疲，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徐国栋那句“像做贼，不像赴死”，一遍遍的回放。
他闭上眼，一行熟悉的仿宋体小字准时浮现。
【叮！“地下停车场伪装自杀案”已结案。】
【案件综合评级：a。】
看着那400点，白秋林却高兴不起来，反而一阵心慌。
他不再犹豫，在心里默念：“系统，开启培训。”
脑海里的界面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带着嘲讽语气的提示：
【哟，总算知道自己是个菜鸟了？别把新手卡当实力，真正的法医，眼睛就是最高级的显微镜。】
白秋林没理会系统的毒舌。
紧接着，屏幕再次变化，新的文字浮现出来：
【首次开启“初级现场勘查”系统培训，消耗100点。】
【模拟案件载入中】
【案件名称：“密室坠楼案”。】
【任务：找出被忽略的15个痕迹点。】
【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