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茶几上,不是水果点心,而是摆满了刚刚从发布会现场运回来的、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财务报表和——现金。
柳红颜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总裁,此刻拿着报表的手也在微微颤抖,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亢奋后的潮红。
“先生!爆了!彻底爆了!”
柳红颜声音发颤,把一份数据推到林宇面前:
“仅仅是线上的预售通道,开启不到四小时,首批十万瓶玉肌散被秒空!后台预付款总额已经突破了——三十亿!”
“而且这还没有算线下各省代理商为了抢货砸进来的定金!保守估计,单单这一款产品,回春堂今年的净利润就能破千亿!”
一千亿!
正在客厅角落里拿着拖把拖地的苏浅雪,听到这个数字,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拖把杆差点被她捏断。
一千亿是什么概念?
苏家拼死拼活三代人,资产不过几千万。
而林宇,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熬了几锅那种黑乎乎的药膏,就赚到了苏家一万年都赚不到的钱!
苏浅雪低着头,机械地拖着地,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如果不离婚这一千亿里,至少有一半是属于她这个“老板娘”的啊!
她本可以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优雅地喝着红酒,而不是在这里像个下人一样伺候人!
“悔恨”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心上疯狂拉扯。
林宇扫了一眼报表,神色却平淡得像是在看今天的天气预报。
“才一千亿?勉强凑合吧。”
他随手将报表扔在一边,“对了,今天发布会,那些安保兄弟们辛苦了。
林宇突然招了招手:“老王,过来。”
正在门外站岗的一个独臂老保安愣了一下,连忙跑进来,局促地擦着手:“老板,您叫我?”
老王是个退伍老兵,因为断了条胳膊找不到工作,是林宇不仅收留了他,还给了他高薪。
林宇指了指茶几上那堆没人要的现金,随手抓起两大捆(大概二十万),又从兜里摸出一块刚才那是代理商送的百达翡丽金表。
“拿去。今天看大门辛苦了,这钱拿去买烟抽,表拿去给孩子当玩具。”
“啊?!”
老王吓傻了,“老板,这也太多了俺不能要!俺就是站个岗”
“给你你就拿着。”林宇语气不容置疑,“在我林宇手底下做事,我不看出身,只看忠诚。拿着!”
老王感动得热泪盈眶,噗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颤抖着抱着钱和金表走了。
苏浅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呼吸都急促了。
二十万现金!还有一块几十万的金表!
就给了一个看大门的?!
她今天也在发布会上累死累活,还上台当了展示模特,差点被吓死,怎么说也该有点“奖金”吧?
而且,林宇既然这么大方,那对自己这个“前妻”,应该也不会太吝啬吧?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想到这里,苏浅雪特意把自己那一身沾满灰尘的工作服整理了一下,有些期待地看向林宇,甚至往前挪了两步,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林宇果然看向了她。
苏浅雪心跳加速。
来了!他肯定要给我钱了!哪怕是为了羞辱我,或者是为了展示他的财力,肯定也会给我一大笔钱!只要有了钱,我就能帮苏家还债了
“苏佣人。”林宇开口了。
“在!”苏浅雪连忙应道,眼神里藏不住的希冀。
林宇指了指茶几旁边的一个快递盒子:
“那是给你的奖励。”
苏浅雪大喜过望!
难道是一箱现金?或者是珠宝?
她强忍着激动,快步走过去,用颤抖的手拆开了那个快递盒子。
然而。
当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
苏浅雪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屈辱。
盒子里没有钱。
也没有珠宝。
只有一副黄色的加厚橡胶手套,和一把崭新的马桶刷。
“我看你那双手太娇嫩了,以前也没干过粗活。”
林宇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这双手套是进口的,不伤手。二楼那个客用卫生间有点堵,今晚睡觉前,把它刷干净。刷不干净,不准吃饭。”
轰!
苏浅雪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直冲天灵盖!
马桶刷?!
给看大门的保安发金条!给自己这个前妻发马桶刷?!
“林宇!!你你欺人太甚!!”
苏浅雪终于忍不住了,把盒子狠狠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是苏家的大小姐!你让我去刷马桶?!在你眼里,我连那个看门的瘸子都不如吗?!”
空气瞬间凝固。
柳红颜正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怜悯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林宇缓缓站起身。
一步,两步,走到苏浅雪面前。
“大小姐?”
林宇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
“苏浅雪,你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老王虽然只有一只手,但他刚才为了拦住几个冲上台的疯婆子,差点被人踩死。他对我有忠,有义。”
“而你呢?”
林宇俯视着她,眼神如刀:
“当初我母亲病危,你把我赶出家门。今天我赚钱了,你只会在心里算计着怎么分我的家产。”
“在我这里,你连老王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还有,那个马桶刷一百八十块,比你现在的身价都贵。爱干干,不干滚。苏家欠的那几个亿违约金,你自己去还。”
说完,林宇转身就走。
“红颜,送客。如果她半小时内还没去刷马桶,就让她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刷。”
“是,先生。”柳红颜优雅地起身。
苏浅雪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那个亮黄色的橡胶手套,眼泪无声地流淌。
她知道,林宇说的是真的。
在这个男人眼里,她真的连狗都不如。
“我刷我刷”
苏浅雪颤抖着手捡起手套,如同捡起了自己破碎了一地的尊严。
与此同时。
江州郊区,一处隐蔽的地下私人诊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肉味。
“啊!!!杀了我!快杀了我!!”
曾经不可一世的省城毒医古风,此刻正被绑在手术台上,全身的皮肤都已经溃烂流脓,黑色的毒血不住地往外渗,整个人像个血葫芦一样惨叫。
林宇那一掌封死了他的排毒经络,此刻万毒反噬,生不如死。
张浩站在旁边,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握着的手机都在哆嗦。
商业败了。
毒计败了。
现在连最后的倚仗古大师都废了。
完了,全完了!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
张浩眼中闪烁着疯魔的光芒,“林宇那个杂种肯定会来斩草除根的!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猛地拨通了一个深藏在通讯录最底层的号码。
那个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虎】。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拳击声,和一个如野兽般低沉粗犷的声音:
“表弟?这时候找我,是张家死绝了吗?”
张浩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对着电话嘶吼:
“表哥!我是浩子!你快回来!张家真的要被人灭门了!”
“对方是个练家子!甚至可能是个内劲高手!他还要抢走咱们张家所有的资产!”
“只要你回来弄死他,张家一半的家产都是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冷笑,紧接着是“咔嚓”一声,似乎是有人徒手捏碎了什么硬物。
“内劲高手?有点意思。”
“把那个人的位置发给我。今晚,我要用他的头盖骨,盛酒喝!”
张浩挂断电话,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脸上露出狰狞到扭曲的笑容。
雷虎!
省城武盟的金牌打手!赫赫有名的杀人机器!
林宇,你会医术又怎么样?你会赚钱又怎么样?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你就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林宇今晚就是你的死期!还有苏浅雪那个贱人,老子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杀机,在暴雨夜中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