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门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个身高近两米、壮硕如黑熊般的男子挡在雕花大门前。他穿着黑色战术背心,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始终按在腰间鼓起的位置——那里绝对藏着真家伙。
“李老,这就是你找的神医?”
壮汉名为“铁塔”,是负责老首长安全的警卫队长。此时他居高临下,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打量着林宇:满身泥点子、地摊货冲锋衣、帆布鞋。
“你是来搞笑的吗?这种地方也是乞丐能进的?滚!”
李长青刚想擦汗解释,林宇却面无表情地跨前一步,直接无视了铁塔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淡淡开口:
“颈椎第三节陈旧性骨裂,压迫神经。每逢阴雨天,左臂麻痹如针刺。最近半个月,你应该已经开始出现短暂的视力模糊了吧?”
铁塔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石脸,瞬间僵住。
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他在边境战场上留下的老伤,属于绝密档案,除了军医根本没人知道。但这小子竟然一眼看穿?
趁着铁塔愣神的瞬间,林宇侧身,从他如同铁壁般的胳膊下穿了过去,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不想半年后瘫痪,就在门口守好。别让人进来打扰我。”
铁塔浑身一震,这一次,他竟然忘了阻拦。
一进房间,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那是皮肉腐烂混合着高浓度西药的味道。
宽大的红木床上,躺着一位面容枯槁的老人。床边围着三个头发花白的白大褂专家,正对着显示屏上的数据争得面红耳赤。
“不行!毒素扩散太快了!必须马上截肢!”
为首的一个秃顶专家拿着片子吼道,唾沫横飞,“毒气已经过了膝盖,再不锯腿,毒气攻心,首长半小时内必死!”
“截肢?”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插入,“截了腿也没用。毒在骨髓,不在皮肉。锯了腿,煞气瞬间冲顶,他只会死得更快,而且是——痛死。”
众专家猛地回头,看到一身穷酸相的林宇,顿时勃然大怒。
“你是哪个科室的实习生?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特级重症区,懂不懂规矩!滚出去!”秃顶专家指着门口怒斥。
林宇没理会这群庸医,径直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触目惊心!
老人的一双腿,此刻已经变成了墨汁般的漆黑色。血管如同黑色的蚯蚓般凸起,还在微微蠕动,仿佛皮下藏着无数条活物。更可怕的是,那黑气正沿着大腿根部,向腹部心脏位置疯狂蔓延。
一直闭着眼的老人,此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哪怕濒临死亡,陈啸天的眼神依旧如苍鹰般锐利,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霸气。
“年轻人你说,锯腿也是死?”
“对。”林宇直视老人的眼睛,不卑不亢,“按照他们的方法,你还能活四十分钟。但如果让我治,我有七成把握,保你双腿健全,再活十年。不过——”
林宇顿了顿,语气森然,“过程会很痛,比中了枪子还痛。你敢不敢试?”
“哈哈”陈啸天笑了,那是一种看淡生死的豪迈,“老子这辈子,吃了无数子弹都没死。既然横竖是个死,那就把命交给你!来!”
“首长!不可啊!这小子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秃顶专家急得跳脚。
“闭嘴!所有人退后!”陈啸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吼了一声。
全场死寂。专家们愤愤不平地退到墙角,等着看林宇出丑,甚至准备好了抢救(或者是收尸)。
林宇神色凝重,右手一挥,指尖银芒闪烁。
李长青送的那盒银针,此刻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一针,封穴截脉!”
林宇出手如电,三根银针呈“品”字形,死死钉在老人大腿根部的“气冲穴”周围,形成一道防线,阻止黑气上涌。
“第二针,烧山火,逼煞!”
这一针落下,林宇的手指在针尾剧烈搓动,体内的太古真气顺着银针轰入老人的骨髓。
变故突生!
“呃啊——!!”
原本连说话都费劲的陈啸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在床上剧烈抽搐起来,如同被扔进了油锅的活鱼!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成猪肝色,双眼翻白,口中竟然溢出了大量的白沫!
滴——滴——滴——!
旁边的生命监护仪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心率直接飙升到200,然后骤降至3020!
“混蛋!你在干什么!你要害死首长!”
门口的铁塔听到惨叫声,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冲了进来。看到首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样子,他目眦欲裂。
咔嚓!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林宇的太阳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带着死亡的味道。
“立刻停手!否则老子一枪崩了你!!”铁塔咆哮着,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
墙角的秃顶专家吓得尖叫:“我就说他是骗子!完了!这是医疗事故!这是谋杀啊!”
生与死,只在一线之间。
只要铁塔的手指稍微抖一下,林宇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炸开。
但林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捏着银针,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顶在头上的不是枪,而是一根木棍。
“他在排毒。现在的痛苦是之前的十倍,因为煞气在反扑。”
林宇的声音冷静得像块万年寒冰,“我现在停手,煞气失控,他就真的炸了。你要是想让他活,就把枪拿开,闭上你的嘴!”
“你”铁塔的手在颤抖。
他看着林宇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绝对的自信和掌控。
这种眼神,他只在当年最顶级的兵王身上见过!
赌了!
铁塔咬碎了牙,枪口虽然没放下,但稍微移开了半寸:“如果你治不好,我发誓,把你剁成肉泥!”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看好了,这是第三针。”
“阎王点头,给我破!”
林宇调动了体内刚觉醒的所有灵气,猛地一掌拍在针尾!银针带着破空之声,完全没入老人漆黑肿胀的膝盖骨缝之中!
“噗——!!”
陈啸天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上半身前倾,一口腥臭无比的黑血狂喷而出,正好喷在床单上。
滋滋滋——
那黑血落在地板上,竟然冒起了白烟,仿佛强酸一般腐蚀了地毯。
而在那摊触目惊心的黑血中,几只指甲盖大小、像线头一样的白色肉虫正在痛苦扭动,随后迅速化为血水。
随着这一口黑血喷出,监护仪上狂乱的线条瞬间平稳下来。
滴滴滴
心率恢复正常。老人腿上那恐怖的黑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露出了原本枯瘦但正常的肉色。
“呼”陈啸天重重地倒回枕头上,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虚弱,但他却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腿。
“疼有知觉了我的腿有知觉了!”
瘫痪三年,一朝回春!
哐当。
铁塔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钢铁汉子,膝盖一软,对着林宇就要跪下。
“先生铁塔鲁莽!差点误了大事!这条命是先生给的,请先生责罚!”
林宇有些脱力地扶住床沿,脸色苍白。这种逆天改命的针法,消耗极大。他摆了摆手:
“职责所在,我不怪你。记得去治治你的颈椎,别真废了。”
此时,陈啸天在铁塔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
这位老人看着林宇,眼中的欣赏已经掩饰不住。面对枪口而不乱,医术通神而不错。此子,非池中之物!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
陈啸天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块磨损严重的怀表。表盖上没有任何logo,只刻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
“我的身份特殊,不能随便给你公开站台,那样反而会害了你。但这块表跟了我四十年,算是个私人信物。”
陈啸天将怀表递给林宇,语气意味深长,“日后若遇到解决不了的生死大难,拿着它,打表后盖上的那个内部号码。只要在这个国家,无论你在哪,半小时内,必定有人去救你。”
林宇听懂了。
这是给了一张“保命符”,但并不是一张可以随便用来炫耀的“无限额信用卡”。
这意味着,明天去苏家,他表面上依然是那个毫无背景的穷光蛋。
这样更好。
扮猪吃虎,才最有意思。
“谢老首长。”林宇接过怀表,放入怀中,“正好,明天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希望用不上它。”
深夜。
林宇走出酒店大门。
江州的霓虹灯依旧闪烁,冷风吹过,让他清醒了不少。
此时他的口袋里有一张千万黑卡,怀里揣着战神信物,但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先吃碗面吧。”
他没有去挥霍,而是转身走进了一条冒着热气的路边摊。
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杂酱面,林宇坐在油腻的塑料凳上,大口吃着。这一刻,他与周围那些为生活奔波的民工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到,这个坐在路边摊吸溜面条的年轻人,刚刚救活了龙国的一尊守护神?
叮咚。
手机震动。
是一条来自苏浅雪的微信:
【明天年会你别来了。奶奶说怕你穿得太破,给苏家丢人。离婚协议我会让人寄给你。还有,张浩明天会向我求婚,我不希望看到你闹事。这是为了你好。】
看着这条充满了“优越感”和“施舍”意味的信息,林宇停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哪怕手里握着王炸,这帮人也只当你是张废牌。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小丑。
那明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林宇擦了擦嘴,回了三个字: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