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顾怀安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想象著李若晴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会不会皱起眉头?会不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她不会认为我在调戏她吧?”
这个念头让顾怀安更加不安。
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
洗手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但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女生的说话声。
声音很轻,隔着洗手间的门听不真切,但确实有声音。
顾怀安立刻屏住呼吸——有人来了?是服务员吗?还是来上洗手间的?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但声音又消失了。
也许只是路过的人。
手机再次震动。
“可以啊,在哪个地方?”
顾怀安眼睛一亮,赶紧回复。
“八楼备用餐厅洗手间”
几乎在他发送的同时,李若晴的回复就来了。
“好,我马上过来”
简短的五个字,却让顾怀安悬著的心落下一半。
他没有注意到李若晴说的是“我马上过来”,而不是“我让服务员过来”。
“谢谢李阿姨”
发送完这条,顾怀安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得救了。
虽然过程尴尬,但至少问题解决了。
等纸送到,他就立刻回房间,然后努力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从记忆里删除。
至于李阿姨那里改天正式道个谢吧。
等待的时间变得不再难熬。
顾怀安重新打开手机,打算随便刷刷什么打发时间。
他先退出外卖软体,取消了那个无人接单的订单。
无聊中,他打开了知乎。
这个知识分享平台他平时用得不多,但偶尔会看看一些有趣的问题。
首页推荐算法根据他的浏览习惯推送了几个问题,其中一个标题让他愣住了:
“被美女救的人,需要要以身相许吗?”
顾怀安差点笑出声。这是什么鬼问题?
但手指却诚实地点了进去。
问题描述很简单:“今天差点出车祸,被一个漂亮姐姐拉了回来。朋友开玩笑说要以身相许,想问大家怎么看?”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已经积累了上百条回复。
顾怀安往下滑动屏幕。
最高赞回答写道:“谢邀,人在江湖刚被救,结论:别着急卖自己!了让你帮她养猫/修电脑/扛快递,你直接说以身相许,人家不得连夜跑路?先问问人家需要什么实际帮助,请吃饭送礼物都行,别一上来就‘我这条命是你的了’,怪吓人的。”
这条回答下面有三千多个赞,还有几百条评论,大多是在调侃楼主想太多。
顾怀安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回答:“你要是长得歪瓜裂枣还没啥本事,以身相许不是报恩,是碰瓷啊!不是想给自己添个累赘~当然,如果你帅过吴彦祖富过王思聪,当我没说[doge]”
这条下面有人回复:“真实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但不是让你用自己这口浑水去报[doge]”
第三条回答更直接:“6啊,又一个吃拼好饭吃中毒了。现实不是小说,救命之恩正常道谢就行,别给自己加戏。如果题主你真的对对救你的姐姐有想法的话,直接和她要要联系方式比在这儿问强。”
顾怀安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自己也答一个。
他现在不也算“被美女救”吗?
虽然救的是厕纸危机,程度完全不同,但性质差不多吧?
他点开回答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开始构思怎么描述今晚的遭遇。
“谢邀,人在酒店洗手间,刚遭遇人生最大危机之一。事情是这样的”
刚打了几个字,外面忽然传来声音。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而且全都是女人的声音。
声音很低,但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清晰可闻。
“你确定他在这里,就一个人?”
“对,就他一个人。我亲眼看到他进来的,一直没出去。”
顾怀安打字的手指停住了。
这对话不太对劲。
他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近隔间门板。
门板不厚,外面的声音能听得比较清楚。
另一个声音回答,音调稍微高一些:“一会儿,你制住他,我喂他。”
“明白。”
喂?喂什么?
顾怀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是有人要来上厕所吗?但这对话怎么听都不像正常交谈。
顾怀安,把手机揣进兜里,手按在隔间门上,想要推开一条缝看看情况。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所在的隔间门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拉开了!
两个女人冲了进来。
顾怀安在看清她们脸的瞬间,瞳孔骤缩——是宴会上那两个人!
那个穿红色礼服和白色礼服的女人,在宴会上找他搭讪要联系方式,被他拒绝的那两个!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红衣女子动作迅猛,在顾怀安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步上前。
她的右手像铁钳一样扣住顾怀安的左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向后压在墙面上。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顾怀安甚至能感觉到她手指陷入自己皮肉的疼痛。
“你们干什——”顾怀安的话卡在喉咙里。
白衣女子已经跟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在顾怀安张嘴的瞬间,冰凉的手指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一个圆形的、药片状的东西被塞进顾怀安口中。
他想吐出来,但白衣女子捂得太紧,他甚至无法做出吞咽之外的动作。药片黏在喉咙深处,迅速融化,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唔——!”顾怀安剧烈挣扎,但红衣女子的压制如同铁钳。
隔间空间狭小,他的背部撞在隔板上,发出“咚”的闷响。
白衣女子凑得很近,几乎贴著顾怀安的脸,直到确认他把药咽下去了,才缓缓松开捂嘴的手。
但她没有退开,而是俯身,嘴唇几乎贴到顾怀安的耳朵。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计划得逞的的轻柔:“我可以拿掉捂住你嘴巴的手,但是你不能说话,懂吗。懂就点头。”
顾怀安死死瞪着她,胸腔因愤怒和恐惧剧烈起伏。
他的手腕被红衣女子牢牢扣住,肩膀被压得生疼,嘴里还残留着那苦涩的药味。
白衣女子挑了挑眉,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几乎掐进顾怀安的脸颊。
顾怀安咬了咬牙,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捂嘴的手松开了。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顾怀安的声音压抑著怒火。
红衣女子笑了,那笑容在洗手间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得意。
“好吃的东西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
“你”他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心理作用,是真实的生理反应。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物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洗手间顶灯的光晕在眼前扩散成一片白茫茫的光斑。
四肢变得沉重,刚才还能挣扎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
顾怀安试图握紧拳头,却发现手指软弱无力,连最简单的抓握动作都变得困难。
药效发作得很快。
“你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顾怀安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声音在洗手间里回荡,但比他想象的要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渗出冷汗,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节奏却异常缓慢。
红衣女子和白衣女子对视一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计划得逞的冷漠。
白衣女子从手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顾怀安嘴边。
“喝点水,别噎著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关心一个朋友。
顾怀安想要扭开头,但红衣女子捏住了他的下巴。她的手指有力而冰冷,强迫他张开嘴。冰凉的液体被迫灌入口中,顾怀安呛得咳嗽起来,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浸湿了胸前的布料。
“乖一点,对你有好处。”红衣女子拍拍他的脸,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
顾怀安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要反抗,想要呼救,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巨大而缓慢。
“为为什么”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感觉在发热。
白衣女子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不久前在九楼餐厅的时候,不是很清高,加你联系方式都不加,现在如何,又楚楚可怜了,哈哈”
白衣女子说完,舔了一下嘴唇。
“那我们是要在这里还是把他弄进房间?”
旁边的红衣女子对白衣女子说道。
“这里虽然很刺激,但是还不是不安全,也有点不方便,现在先弄他去房间吧,可得好好玩一玩了”
“对,好好玩一玩,这人是真的帅,大大的帅,要吃得尽兴才好。”
白衣女子和红衣女子一唱一和的,仿佛顾怀安同学这块帅肉吃定了。
“行,现在给他穿上裤子,我们一左一右的把他扶去房间吧”
两女子正在要做的时候,顾怀安的手机响了起来,随后,一个声音出现在洗手间外:
“顾怀安同学,你在这个洗手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