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梓芸的‘鬼魂’,花姨娘吓得嗷嗷大叫,痛哭流涕。
“别过来,求求你,放过我”
李梓芸飘了过来,流着血泪哭道:“姨娘,梓芸死得好惨呀,连尸身都没了,胎也投不了!”
花姨娘紧闭着眼睛,完全不敢看,嘴里不停乱叫:“别过来,别过来,我也不想害死你的。”
那只‘鬼’明显怔愣了一下,继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如同魔音般,让人毛骨悚然。
“原来真的是你害我。”
花姨娘早就吓傻了,哪里在乎自己说了真话,跪在地上朝‘鬼魂’猛磕头,“放过我吧,我给你做法事,烧更多更多的钱。”
“放过你?我一心当姨娘是恩人,可姨娘却想要我的命,那时,姨娘又可曾放过我?”
花姨娘以为给‘鬼魂’磕头,磕得咚咚响,“我错了,我错了,昨晚我已烧了很多钱给你,你就放过我吧。”
李梓芸围着花姨娘飘来飘去,声音里带着丝愤怒,“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偿命。”
“不要呀,别拿走我的命,要人偿命,就去找大皇子。”
“大皇子?”
李梓芸伸出长长的‘血舌’舔着嘴角的血,“关大皇子什么事?”
花姨娘被李梓芸的样子吓傻了,什么都说了出来。
“只要你取我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快说!”
花姨娘跪在地上,将她跟大皇子的过往,以及大皇子派她进东宫刺杀萧宸羽的事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什么我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吧。”花姨娘跪在地上哭道。
谁知,李梓芸的‘鬼魂’却压根没想过要放过她,朝她伸出双手,飞了过去,“杀人偿命,嘿嘿,来陪我吧”
“不要,不要呀”花姨娘看着那双鬼手快要伸到面前,终于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应应我。”
黑暗中,花姨娘听到海棠的声音。
她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在地府?可她好像听到了海棠的声音。
呵,也对,花姨娘记得海棠早已失踪,想来也是被李梓芸的鬼魂捉到地府了吧。
坐在床边的海棠看着睡在床上的人,正眉头深锁,一脸痛苦的样子,再一次唤道:“小姐,是我,醒醒。”
花姨娘感觉到有人轻拍她的脸,微温的感觉熟悉又温暖,是谁?
谁在碰她?
花姨娘努力撑开眼皮,看到有名少女正拍着她的脸,神情焦急。
她,有点面熟,像海棠。
花姨娘似被雷电击中般,猛然睁开双眼,看清——
果然是海棠!
“海棠,真的是你。”花姨娘拉着海棠的手坐了起来。
见小姐终于清醒过来,海棠抱着她,落下清泪,“是我,小姐,是我。”
“你,你也死了?”花姨娘又开心又难过,热泪盈眶。
反而海棠不明白她的话,“小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花姨娘一下未反应过来,等想通后,她用手摸摸海棠的下巴,又看看她的脚。
都有的!
那不是鬼!?
不是鬼?
这个发现令花姨娘双眸亮了起来,紧跟着她也摸了自己下巴,傻笑道:“有下巴的,我有下巴。”
海棠听得更糊涂了,摸了摸花姨娘额头,“小姐,你不是病了吧。”
“没有,小姐没病。”花姨娘又哭又笑的,“海棠你究竟去了哪?”
“我”
回想起自己刚到了城郊的寺?就被人从背后打晕,然后就被扛到这里,海棠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
正当她纠结之际,一道白影闯入花姨娘的眼帘,吓得她赶忙抱着海棠尖叫一声:“鬼,鬼呀!”
“什么鬼?”海棠也被吓一跳。
“李梓芸来找我了。”花姨娘指着李梓芸的‘鬼魂’紧闭着眼大叫。
“你说谁是鬼?”李梓芸黑着脸道。
海棠看了李梓芸一眼,再看到地上的影子,顺着花姨娘的背,“小姐,是人,不是鬼,有影子的。”
“人?”花姨娘壮着胆子看向李梓芸,再看到她投在地上的影子,真的是人。
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好快,花姨娘又想到另一个问题,“李梓芸,你不是被斩首的吗?究竟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梓芸走到床前,冷眼看着花姨娘,恨意迸出,“要不是太子爷,梓芸早就成了你的替罪羔羊。”
“太子爷,什么意思?”
花姨娘发现整个事情透着不简单,她反而成了被蒙在鼓里的人。
“是本宫提前让人换好了囚犯,当日被斩的并不是梓芸。”
花姨娘睁大眼看着走向她的男子,一脸不可置信。
“太,太子爷,您,您不是”
“本宫活得好好的。”萧宸羽一副洞识一切的表情,笑容中带着讥讽。
太子,他不是被毒死?
怎么,怎会出现在她眼前?
花姨娘一时间觉得混乱至极,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完全接受不了。
“你以为本宫已被李梓芸毒死?”
萧宸羽勾着嘴角,扬起的弧度蔓延着嘲讽,不冷不热的眸光似一支支利箭将花姨娘刺得千疮百孔。
顷刻,花姨娘无言以对。
“为了让你相信,本宫命人在刑场斩台的木板提前做了手脚,借着掩眼法偷偷让人将尸体踢到暗格里,造成李梓芸的死玄之又玄。”
听到此,花姨娘恍然大悟,苦笑道:“太子爷,为了引出妾身,真是费煞苦心。”
萧宸羽:“你为了向本宫下手,潜伏至今,也是费尽心思。”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花姨娘哽咽道:“可终究是太子爷赢了。”
“妾身输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只是妾身恳求太子爷能放过花府。”
说完,花姨娘从床上下来,朝萧宸羽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萧宸羽没说答应也没有拒绝,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本宫暂时不杀你。”
太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花姨娘赶忙抬头,打算询问清楚。
奈何房里再无萧宸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