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羽一直昏迷不醒,姜瞳给他施针的同时,观察他神色,看这样子,怕是一时半会不会醒过来了,叹了口气,姜瞳渐渐投入到救治中,这一忙,直至深夜时分。
修竹端着一盅汤走了进来。
这已是第三次了。
今晚,姜瞳忙到现在还没吃晚饭,要是她再不吃东西,怕是早晚也是得饿出毛病来。
要是太子爷醒来,知道后定然又会责骂他们没有照顾好姜瞳。
再者,现在能救太子爷的只有她,所以大家也绝不能让姜瞳倒下。
“姜姑娘,你还是喝点汤吧,等我来照顾太子殿下就好。”修竹温声道。
“你放下就好,我一会喝。”姜瞳头也不回地应道。
之后,姜瞳身后没了声音。
寂静之中,姜瞳总感到有点异样,待她回头时,就看到修竹一直驻足在此。
“怎么还不出去?”姜瞳道。
修竹:“你还没喝呢。”
“不是说了我一会喝吗?”
“那我一会再出去。”
姜瞳:“”
她现在才发现修竹原来是个固执的人,跟萧宸羽的脾气有几分像。
于是,她放下手中帕子,走到桌前,端起汤,一口气干掉,拿着空碗递给修竹,“这可以了吗?”
修竹接过那个空碗,笑嘻嘻地露出两只小虎牙,放柔了表情:“哎,你别怪我,大伙都是担心你这样饿下去会出事,才叮嘱我一定要看着你喝掉汤。”
“好啦,我明白的。”姜瞳用帕子擦着嘴。
两人的关系经此事一下走近,曾经闹过的不快也烟消云散。
修竹道:“你别一个人忙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姜瞳想了想,“对了,还真有,那个药浴你得帮我”
她的话被门外的嘈杂声给打断。
“花姨娘,请留步,现在你”那是暗卫的声音。
“海棠!”花姨娘道。
跟着响起了巴掌声。
“你们什么身份,也敢拦我家姨娘?”海棠嚣张道。
姜瞳望向门口时,一群人已冲进来。
为首的花姨娘见到姜瞳,双眸立即迸出杀意。
姜瞳可以说是她的仇人,连接两次她都折在姜瞳手中,现在萧宸羽倒下,东宫就属她最大,哪怕她只是个姨娘身份也是个主子,更何况她还背后还有个四品官职的娘家。
这回看还有谁能救她。
玉指一伸,花姨娘抬手昂胸,不可一世地直接姜瞳:“海棠,将她拿下!”
海棠也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之前姜瞳让她出尽丑相,今天她无论如何也要找补回来,她撸起袖子,朝姜瞳走过去,菟丝也紧跟其后。
修竹挡在姜瞳前面,“花姨娘,现在只有姜瞳能救太子爷,属下劝你莫乱来。”
“哼!”花姨娘哼笑,眸光一片深寒“她懂个屁的医术,你们都被她骗了,惜花阁的人都知道她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再看向姜瞳,花姨娘的笑容似张刀,要将姜瞳那绝艳的脸划花才肯罢休般,“她不过是靠着那张脸迷惑太子爷的臭婊子而已。”
海棠有了花姨娘做背靠,也不将修竹放在眼里,打算越过他,去捉姜瞳。
修竹瞪了她一眼。
顿时,她被修竹的气势吓得收了手。
花姨娘直接上前扬起手,“大胆狗奴才,信不信我连你也打?”
修竹依旧站在姜瞳面前半分不让,他朝花姨娘拱手道:“姨娘要教训下属,下属绝不敢还手,只是主院的暗卫皆属只听命于太子一人,若然太子爷醒来,知道有人肆意辱骂他的人,等同于伤他颜面。”
花姨娘还想出声反驳,李梓芸适时用手肘碰碰她。
最终,花姨娘狠狠瞪了修竹一眼,伸手至李梓芸跟前,温吞吞道:“梓芸,你扶我去看看太子爷。”
“是。”李梓芸应是的同时,瞥了姜瞳一眼。
几人闹出如此大动静,床上的人半点反应也没有。花姨娘坐在萧宸羽床边,看着那张俊朗容颜如熟睡般,她心头忍不住颤动了下。
同样,会心动的不止她一人,还有旁边的李梓芸。
“太子爷!”花姨娘的手伸在半空,就要落在萧宸羽脸上。
曾经她多少次在梦里渴望着自己能被萧宸羽搂在怀里,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臂弯,虽然现在她并没有投进萧宸羽怀抱,但能摸上他一把,也是好的。
纤细的玉指就快要触到脸上的肌肤,满心激动的花姨娘倏而愣了下,顿住了要落下的手。
刚才,她好像看着萧宸羽的眉头皱了起来!?
定睛再细看,什么也没有,似是刚才的一瞬是她眼花。
悻悻收回手,花姨娘淡淡盯着萧宸羽好一瞬,伸手扶上自己额头,对李梓芸道:“梓芸,我累了,扶我回惜花阁吧。”
痴心一片的李梓芸虽然不舍得离开萧宸羽,但是现在花姨娘是她主子,她不得不从,至于扶着花姨娘离开。
临离开之际,李梓芸恋恋不舍地看了萧宸羽一眼,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回到他身边!
等她们都离开后,修竹才松了口气,回头对姜瞳道:“没事吧。”
姜瞳摇摇头,她的心思只放在一直没醒的萧宸羽身上,对修竹道:“你找人来帮你,备好药浴的水,先扶殿下泡浴。”
“好。”这一夜,主院的人一直忙到天亮。
惜花阁。
花姨娘站在窗前若有所思。
直到披风披在她身上,她才回神,拢了拢身上披风。
“姨娘,夜里风凉,小心身体。”海棠道。
花姨娘裹着披风,慢慢踱回屋里,遽然,她对海棠道:“快备笔墨。”
海棠没多问,依言照做。
灯火照着花姨娘的脸,此时的她俨然跟平日不同,冷然森肃。
吹了吹纸条的墨迹,花姨娘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都是她跟海棠平日做的香囊,箱里约莫有七八个。
她拿起其中一个宝蓝色绣青竹图案的香囊,将纸条塞了进去,然后放回箱子里,对海棠道:“明天出门采办时,顺便把这些卖到城南十字街的水绣坊换点私房钱吧。”
“是。”
海棠小心翼翼地捧着箱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