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昊玧想不到萧宸羽竟会想到这样说,看着大盛帝明显不想追究的神情,细长的眸子暗了下来。
可他也不恼,毕竟他现在已套出了一个重要信息——
就是姜瞳能解萧宸羽的毒。
同时他又对大盛帝道:“父皇,那照着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否待姜瞳解了殿下的毒后,就可以将她赐予我?”
这个问题就如刚风平浪静的湖面,再次被人抛下一块大石,掀起轩然大波。
大盛帝再次睇向萧宸羽。
众人的眸光也跟着都集中在这位太子身上。
即使皇帝没有说话,但众人都猜到他想要从太子身上知道什么。
姜瞳深感萧昊玧难缠,虽然她对他了解不多,看这架势,相信萧昊玧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打算放过萧宸羽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萧宸羽的答案,只见男人的嘴唇微微上翘,散发出一种撩人心魄的气息。
萧宸羽温声道:“回父皇,姜瞳早已由皇祖母封为文德郡主,并不是由儿臣说赐谁就可以赐谁,而且,现在姜瞳担任起医治皇祖母的病,又怎么能将她赐给大皇兄。”
跟着,萧宸羽对萧昊玧拱手,“大皇兄,百善孝为先,本宫也是不想你犯错才出言阻止,岂料你不由分说,先对当朝太子拳脚相向,实在有违兄友弟恭之意,寒了本宫的心。”
刚刚还盯着萧宸羽看的众人,一下就将眸光落回萧昊玧身上。
皇帝的眸光再看向萧昊玧时,眸里的不耐已肉眼可见。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他的怒气谁都看得出来。
夏贵妃被皇帝的眸光吓了一跳,连忙跪在皇帝跟前,哀求:“皇上,不是这样的”
未等她说完,大盛帝直接喊了句:“回宫!”
那道明黄袍子似道烟般,从夏贵妃面前滑过,又从萧昊玧面前划过。
最后,龙袍的主人停在姜瞳面前,姜瞳低垂着头,装得乖巧温软。
“姜瞳,你还真有本事,让太后赐封,让朕的两个儿子为你打了起来,看来是朕小瞧你了。”
阴阳怪气地说话,姜瞳没有接,只是在那抹明黄滑走时,曲了下腿行了个礼。
众人作鸟兽散,萧昊玧看着萧宸羽的眼神,恨不得要现在跟他再干一场。
旁边的小太监拉住他,劝道:“大皇子,切不可再惹皇上生气。”
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萧昊玧脸庞线条因咬紧后槽牙而变成更是凌厉,一双黑眸冷森森地盯着萧宸羽好一瞬,下巴微抬,继而嚣张离开。
姜瞳见人走了,拍着胸口终于松一口气,走向萧宸羽,还离那家伙一手之遥,就被他整个扯中怀中。
男人搂着少女,紧紧贴着,用下巴蹭着她的脸蛋,一声声地在她耳畔低喃:“姜瞳姜瞳”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抹红霞从姜瞳的脸慢慢红到她耳根处,小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瞬间将刚才要说的话都抛诸脑后。
少女慌乱地想将脸埋在男人胸膛,修长的手指似有预知般,捏上她下巴,将小脸抬起,逼她正视自己。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男人温软的唇已贴了上来
时间仿佛为他们二人停了下来般,直到姜瞳透不过气,用手推着他,“够,够了!”
这一推,萧宸羽整个人竟倒在地上。
姜瞳吓了一跳,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好像没用力吧。
地上的人面色苍白,冷汗涔涔,蜷缩着躯体,明显一副重病样子。
“萧宸羽!”姜瞳面色一紧,连忙在他身边蹲下,一边将人扶起,一边伸手探他脉象。
这一探,心中暗叫不好,拍了拍还没完全昏迷过去的人道:“还能走吗?”
萧宸羽靠在姜瞳怀中,嗅着她身上的玉兰花香,顿觉好多了,点头道:“可以。”
“那我们是……”
未等姜瞳说完,萧宸羽直接给出答案,“回东宫。”
姜瞳愣了一下,虽不认同,但还是应下:“好。”
少女朝男人伸出手,萧宸羽借着伸过来的手,拉着她起来的同时,顺势靠在她怀里。
阳光透过树荫,在二人身上投下一片片光影,清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似情人间的呢喃细语,缱绻温柔。
偶有飞鸟啼鸣,虫声和应,二人互相拥抱着,谁也没有开口,紧紧拥在一起,享受着这份宁静。
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缠,心跳声在贴近,两个人似在慢慢靠近,协调,走向一致。
姜瞳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便沉沦在他的拥抱中,暗自咬了下下唇,抽回思绪,扶上萧宸羽的腰,“我们快走。”
修竹一见二人出来,赶忙上前相助,看到主子神色不对,也是心急如焚,语气也有些冲撞:“可是发生些什么?”
“咱们回去再说。”姜瞳道。
二人扶着萧宸羽上车,一落车帘,萧宸羽再也忍不住大口大口吐着鲜血。
这个情况比起之前两次还要严重,定是刚才他跟萧昊玧对打,导致毒气攻心。
要是刚才他再继续打下去,估计也就挂了。
姜瞳眉头拧了又拧,脸色极差,她真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心里骂着他的同时,手里却淡定落针救人。
而且,她决定等回去后,定要研制出一些药丸,让萧宸羽做傍身之用。
其实在未遇到姜瞳前,太医院是配制过一些药丸给萧宸羽作应急之用的,可自萧宸羽知道姜瞳能解他的毒后,那些药丸他再也不愿吃了,天天把姜瞳带在身边,开始姜瞳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她觉得很有必要再给他配些药丸。
这么想着,马车已到了东宫门口。
一群人又将萧宸羽移回主院,安置好人后,姜瞳赶紧写下药方,交给修竹,“快,把药配好,另外让人在耳房备上一个大木桶,殿下要泡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