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医生跟随闵老太爷多年,是他信得过的人。
闵老太爷知道对方有所顾忌,便直言有什么就说。
有句话说的好,叫做自己的身体,自己最为清楚。
刚才他动怒之下,心脏骤疼不说,还咳出一口血。
医生看向闵老太爷,也不废话探出手来为其诊脉。
这脉轻浮,节律不稳,很显然是气血双亏的脉象。
“那我就直说了,以我所见,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突然恶化,跟操劳和情绪不稳有直接关系,这个年纪本来就油灯枯竭,这样下去恐怕就算我为你调理,也时日不多了。”
医生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现在我只能先为你稳住气血,今后不能操劳,切记不可动怒,不然一定会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
“给我具体的数字,在你调理之下,我还能支撑几年?”
医生神色凝重,“这不好说,如果能够安心调理,也不是不能长寿,但您若再操劳和动怒,恐怕也就这几年的光景了。”
闵老太爷眼皮跳了一下,知道自己一日为闵氏掌门人,就不可能做到不操心不动怒,他也知道医生没有在跟他开玩笑,看来得尽快定下闵氏的继承人才行。
这次的事情对闵斯行是一场考验,同样对闵寒松也是一场考验。
如果他撒手人寰,闵氏不可一日无主,不论是闵斯行还是闵寒松都是他的血脉。
即便他心里最佳的人选是闵斯行,但若他真的执着于女人,难以担此大任,自己也不是不能给闵寒松一次机会。
闵斯行一次又一次的忤逆他,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令他感到痛心疾首。
闵老太爷闭上眼睛,眉头依然无法舒展开。
如果闵寒松能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让他刮目相看,他也可以考虑让闵寒松继承闵氏。
至于成不成,还是要看闵寒松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他等着闵寒松交给他的答卷。
闵寒松离开老宅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上了闵斯行,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有什么就电话里说。”
闵斯行依旧是一副令人讨厌的嘴脸,不过他还是搬出了闵老太爷,说是爷爷交代必须当面去讲。
一个小时后,闵寒松在华盛的接待室里见到了自己的侄子闵斯行。
“有什么就直说,我一会还有事。”闵斯行抬眸看向自己的二叔,心想对方此行必然不怀好意。
如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闵寒松嘴角一撇,“父亲查到一件事情,他想让我来问问你是否知情?前不久有典当行收到了一枚红钻,那枚红钻跟你之前花十亿拍下来的红钻十分相似,据说典当它的人是一个姓文的女性。”
闵斯行愣了一秒,而后微微勾起唇,“所以呢?”
闵寒松看着他,想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他的真实想法,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看不透闵斯行。
“斯行,你知道这事儿吗?”
“不知。”
闵寒行立刻双手一拍,“老爷子担心的就是你不知情!斯行,你该不会是被文雅那个女人给骗了吧?”
“二叔何出此言?”闵斯行眸色微沉,淡声问道。
“如此贵重的红钻,文雅拿出去当掉,都不跟你说一声,你觉得这合适吗?那可是十亿啊,没有得到物主的同意,就私自处置,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闵寒松说的口干舌燥,拿起接待室会议室上的矿泉水大口喝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所以这事跟我更没关系。”闵斯行淡淡笑道,“那枚红钻我早就送给了文雅,文雅处理自己的私人物品有什么问题。”
噗!闵寒松喷出一大口水,险些呛住,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你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闵斯行皱眉看了眼闵寒松喷在地上的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
闵寒松脸色难看,他此行告诉闵斯行这件事,本以为能够让闵斯行对文雅心生间隙。
可不曾想,闵斯行非但没有生气,还如此淡定,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那你不怀疑文雅这么做的动机吗?十个亿的红钻,她半价就当掉了,如此急着出手,难道你不担心他卷钱跑路?”
闵寒松不甘心的继续说道。
“那是她的东西,卖多少也是她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担心?而且,她我相信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或者不得已的苦衷。”
闵斯行说着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闵寒松,霸气侧漏。
“文雅是我的爱人,区区一颗十亿的红钻,只要她喜欢,多少个十亿我都会双手奉上。”
说罢,他伸手拉开接待室的玻璃大门,“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