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来找我。”
闵斯行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满,竟然让他等这么久。
“你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我什么吗?”闵斯行看着老华,沉声问道。
老华呲着牙,尴尬地笑了笑,说他当然记得。
“我还没七老八十,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所以池书意才能活下来,我可没有破杀戒。”
老华说着说着,气势也弱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次他都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擅自行动,险些酿成大祸。”
闵斯行拍了拍老华的肩膀,“难得你会认错,你不仅是我的兄弟,更是我的老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老华,你在我心里,亦师亦友,更亦兄亦父。
当然,这一句话,闵斯行并没有对他说出来。
有些事情,心照不宣才是最好的。
老华拍了拍胸脯,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即便如此,承诺便是承诺,有千斤之重。
不管闵斯行怎么看待老华,在老华眼中,闵斯行都是他心中的君,而他则是君的臣。
“以后,我有事一定会跟你讲,你小子也不要嫌烦,毕竟年纪大了,人都会有些嘴碎。”
闵斯行漆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我怎么会烦,你知道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你多少让我要体验一下年迈父亲的唠叼,弥补一下我的遗撼。”
老华一愣,眼框莫名有些发酸,再次看向眼前的男人,“好!我一定扮演好这个角色,先说好,不许嫌我烦。”
周围鸟语花香,阳光正好,有些关上的门,在这一天被打开。
君臣,父子,亦或者兄弟,皆是情义。
或许正如文雅所言,身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彼此之间斩不断的情感。
嗡嗡嗡的声音传来。
闵斯行微微皱眉,接通电话。
“你好,是池书意的家属吗?麻烦现在赶来一趟,患者出了点情况!”
闵斯行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他离开病房的时候,池书意还好好的,怎么短短一会儿,就出了情况。
他将电话里护士讲的话告诉了老华。
老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疑地问道,“什么?护士说池书意精神出了问题?”
“这可不能怨我啊,我没有刺激她啊,我不过就是”
闵斯行打断了老华的解释,“过去看看再说。”
老华点了点头,闵斯行说的没错,真的假的,要过去看看才知道。
保不准这又是池书意的手段,想要演一个精神出现问题的受害者。
两个人快步跑向病房,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池书意歇斯底里的声音。
象是在嘶吼,又象是在自问自答。
“我爱闵斯行,不,我不爱他。”
“我要成为闵太太,对,我很爱他。”
“不不不,哈哈哈什么是爱?究竟什么才是爱?”
闵斯行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迟疑,一把打开房门。
房间内,凉风袭来。
池书意站在窗前。
这一次,她看向窗外的枝头,麻雀早已飞走不见。
池书意身影憔瘁,背影更是有一种萧瑟落寞。
闻声转身,她望向赶来的闵斯行,微微一笑,仿佛她回到了最初与闵斯行相遇的时候。
那个时候,如果能成为永远就好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如果。
池书意整张脸苍白的象一张纸,脸上有着淡淡的泪痕,可却挂着一抹如夕阳般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抱歉,我又耍了点小心机,骗了护士,她一定告诉你我精神出了问题,实际上我现在好得很,找你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池书意转过身来,依靠着窗户,支撑着她有些乏力而颤斗的身躯,“有些话,我必须当面跟你讲完,才能安心,算我求你,可不可以满足我这点小愿望?”
老华气愤不平,没想到这个池书意似乎不知悔改,竟然装疯卖傻,利用护士骗闵斯行赶来,“老板,别理她,这个女人好心机,保不准是什么圈套。”
闵斯行却挥手阻止了老华,迎向池书意的目光,“你说。”
池书意勾起嘴角,笑了笑,她的笑透着凄凉,却又带着一丝期冀。
“闵斯行,我问你,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过一丝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