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就象是坐过山车。
短暂的上升之后,迎来的便是刺激的下降。
池书意愣住,她没有想到,闵斯行的关心不假,但却没有半分情意。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
好一个,一命还一命。
我跟你之间,算得清吗?
池书意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一切不过都是闵斯行的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还她人情,从此了断过往。
“好好好!”池书意醒悟过来,疯癫大笑起来,“闵斯行,你为了文雅,竟然不惜做到这一步,让手下绑架我,你再出面救我,以为这样就能跟我两清了是吗?”
闵斯行皱眉,他实在想不通,池书意竟然会是这样看待这次的事情。
池书意咳嗽几声,仪器上的心律图不再规律。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解除约定?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娶文雅为妻?我告诉你,做梦!”
这是池书意最后的呐喊与嘶吼,这一刻,她彻底失去了对闵斯行的幻想。
眼前的男人早已经不是那个自己一心想要嫁给的斯行哥哥了。
闵斯行目光冰冷,面无表情地看向池书意,“你以为这样就能够伤害到文雅和我了吗?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所追求的东西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池书意剧烈咳嗽,她不明所以地看向闵斯行。
成为闵太太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怎么能是毫无意义?
闵斯行不想再跟池书意打哑谜了,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我遵守约定不娶文雅,那样也不会影响我们二人之间的感情,你追求的不过是形式,你一直都错了。”
“真正的感情是不会受任何东西的束缚,婚姻也一样,那不过是一个形式,即便文雅当不了闵太太,她在我的心里也是一样的存在,甚至更高。”
“你觉得闵太太的身份很重要,可在我们看来那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结婚证也不过是一张纸,这些本身都不具有任何实际上的意义。”
闵斯行想到文雅,再看向病床上的池书意。
真是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文雅她不在乎这些虚名,更不需要通过这样的身份来让别人尊重她。她靠自己就可以获得他人的尊重。这些道理,我不知道你是否明白。”
闵斯行站挺,严肃认真地说道,“真正相爱的人,彼此深爱着对方,是不会有任何事情可以拆散他们的,即便无法结婚,也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长相守,共白头。”
说完,闵斯行转便走。
今天,他说的够多了。
能明白的人自然会明白,无法理解的人怎么也不会理解。
正如那句话所说的一样——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往后馀生,好自为之。
池书意看向闵斯行离开的背影。
如此的决绝,她很想喊住对方。
可却开不了口,整个人失去了力气,泪水涌出。
池书意再也装不下去,闵斯行说的很清楚,她也听的很明白。
闵斯行这是在告诉自己。
她,池书意,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文雅和他依然会在一起,哪怕不能结婚,哪怕没有正式的身份。
但他们的心灵相通,精神相伴,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爱。
他们是真心,彼此相爱。
可悲,可笑,又可叹。
池书意还以为能够用约定来拆散他们,现在想想,太过可笑,也太过肤浅。
到头来,她甚至连什么是爱都不懂。
往后馀生,大概也只有不甘和怨恨。
可为什么?
“文雅,你是如何做到的?我不信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闵太太的身份!”
“我知道了,这不过是你跟闵斯行商量好的,就是为了演给我看,想让我放弃约定,成全你们。”
“对,一定是这样。”
池书意崩溃的大喊着。
门外,闵斯行侧身倾听。
果然,叫不醒装睡的人。
冥顽不明,不必再多言。
闵斯行摇了摇头,“人生若只如初见,何必秋风悲画扇。”
他不明白,当年救他的那个善良女孩是怎么弄丢了自己。
经历万千事,他终是放下了。
闵斯行不做停留,大步离开。
有人在等他,那个人叫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