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抬头一笑,
“陈厂长过奖了,有天赋的人毕竟是少数。
陈俊生不死心地问,
“那没天赋的人就没有出路了吗?”
夏暖摇头,一本正经地说,
“不知道陈同志听说一句话没,菜就多练,铁棒多磨能成针,洞口多磨更光滑,画不出来设计图就多学习总是没错的。”
夏暖坏心眼地盯着眼前三人的脸色,陈明脸色一黑,陈俊生和方天明脸色都是一白,她憋笑憋的肚子都快要抽筋了。
欣赏完毕,夏暖把合同放进包里,站起身,笑着说,
“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如果设计图看不懂或者有其他问题,都可以来驿站找我。”
看着她的背影,陈俊生皱眉,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明狠狠瞪了眼他,
“发现什么?她是第二次来厂里,怎么可能发现?是你自己做贼心虚!但是你们都给我把屁股上的屎擦干净!你今天晚上再不回家,以后也别回来了!”
骂完陈俊生,陈明又看向方天明,
“你把自己的身份摆正,二十年前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们家也不会收留你,让你陪俊生一起长大当个玩伴,谁能想到玩着玩着你们睡到一张床上去了?这些年为了你们两个留学,老子花了多少钱?正经的机械没学会,学着老外撅屁股!”
陈明越想越气,再一想到夏暖说的针和洞,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头加起来都没有人家一个姑娘厉害,滚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方天明和陈俊生一前一后回到设计室,陈俊生拿着设计稿画图,没注意到方天明盯着那五个柜子的阴郁目光。
半晌,方天明视线落在陈俊生身上,阴霾散去,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和陈俊生一起研究起设计稿来。
夏暖下楼时,刚好是机械厂的下班时间,员工们成群结队往出走。
有三个员工经过夏暖时,正在说张婉茹的事情,
“都来厂里这么长时间了,连螺丝尺寸都能搞错,真是蠢得出奇!”
“谁让人家是厂长的儿媳妇,我们呀比不了。”
“是比不了,我可不想要她那个脑子哈哈哈哈。”
夏暖眉心微动,张婉茹也来厂里上班了?她来总不可能是为了和方天明抢陈俊生,那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重生再次嫁给陈俊生是为了报复,那报复完呢?张婉茹肯定还想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最重要的是钱!
这厂里莫非有钱?还是见不得人的那种。
夏暖回头看了眼机械厂的办公大楼,一共就三层,一层二层都是职工办公室,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三层。
如果陈明办公室没有暗室,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设计室。
难怪陈明会放任方天明和陈俊生在里面缠缠绵绵,一是担心他们在外面乱搞被人发现,再有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设计室肯定是放了不能见人的东西。
那张婉茹是怎么知道的?就她那个脑子肯定不是靠自己发现,只有一种可能是上辈子陈明的钱被人发现了。
陈明老奸巨猾,不会轻易给人留下把柄,这个时候的检查也不多,政府不会贸然来查,除非是有人举报,人赃俱获。
陈俊生肯定不会举报他老子,那就只有方天明了。
不用想都知道,陈明肯定把陈俊生和方天明乱搞的责任都怪到了方天明头上,每天侮辱两句,方天明总有受不了的一天。
夏暖回到驿站时,张娟和郭爱红已经关门回家了。后院门开着,夏暖勾了勾嘴角,推开门一看,果然是孟彦辰来了,正在做饭。
听到动静,孟彦辰回过头,眼里有笑意,
“又去机械厂找乐子了?”
夏暖洗了手过来跟他一起切菜,孟彦辰切,她递。
“我有个大发现”
说完夏暖兴奋地搓搓小手,
“你说那个钱能不能”
孟彦辰看她一眼,语调平平地说,
“不能。”
夏暖翻了个白眼,
“这些都是我的猜想,孟营长就当没听过。”
孟彦辰正色道,
“陈明贪污的都是国家财产,如果被人发现是你把国家财产给偷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见夏暖撇着嘴看他,孟彦辰低笑一声,
“他的这些钱不算什么,等你跟我结了婚,我带你去见我姥爷,他有很多很多很多钱。”
夏暖缓缓地瞪大眼睛,能让孟彦辰说了三个“很多”,那到底是多少?难怪小汽车说买就买,夏暖心里的不平衡又上来了,她“切”了一声,
“钱我自己也能赚,不受嗟来之食。”
孟彦辰心里叹气,他当然知道夏暖不是钱可以打动的,还是得慢慢来。
等吃过饭收拾干净,孟彦辰摸了摸夏暖的头发,语气低沉,
“暖暖,我要去伊市出任务,明天一早就得走,回来的时间不确定,这几天你自己开车来回,早晚天气凉马就不要骑了,中午回去和奶奶一起吃饭,我会让人把人送到奶奶家的。”
虽然只是简短的离别,但孟彦辰心里还是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突然就要分开了,她还要看两个店,还要对付张婉茹,孟彦辰怕她应付不过来。
夏暖一怔,快速眨了眨眼睛,掩去不舍,搂上孟彦辰的脖子,挂在他身上,娇声娇气地说,
“那你不要忘了给我带伊市的好吃的。”
孟彦辰根本受不了她这样,紧紧抱住她,低声承诺,
“我会记着的。”
怀抱越来越紧,夏暖撇了撇嘴,就算舍不得也还是双手撑在孟彦辰胸前,拉开两人的距离,
“快回去吧,是不是还要准备行李?今天晚上早早睡,保存体力。”
孟彦辰点点头,松开夏暖,朝门口走。
夏暖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心口不舒服,或许是因为不适应离别吧。
孟彦辰突然停下脚步,猛地折返回来,按住夏暖的后脑勺就吻了下来,这个吻又急又凶,舌头很快划进她的嘴里,追着她的小舌,让她都没处躲,灼热的气息扑在夏暖的脸上,让她差点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