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彦辰知道夏暖厉害,也知道她不会贸然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夏暖温声问,
“是王小东给你打电话说的?”
王小东是驿站的店员,平时就机灵。
孟彦辰依旧抱着夏暖,声音里一阵后怕,
“你跟着陌生人走了,他不放心,就给我打了电话,我又打电话问了新华社,结果新华社说他已经去大学当老师了,我又赶紧给大学打电话,这才问到了这个畜生的住址,这一路上过来,我,我,暖暖,答应我,下次不许再这样!”
说到最后,孟彦辰声音有些哽咽,他已经做好了和夏暖共度一生的准备,从收到店员打过来的电话,到他此时抱着夏暖,他的心几乎是从阴曹地府跑到了天宫,他都做好了准备,无论夏暖发生什么事,他都依旧爱她,只要不是失去她,他都能接受。
夏暖赶紧拍拍他宽阔的脊背,安抚他,
“我答应你就是了,我来这儿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真是个诱骗奸淫女性的畜生,我就亲手了结他。”
搂着夏暖、感受着她的体温,听着她的柔声细语,孟彦辰惶恐的情绪总算是慢慢消散了,他看向地上已经疼晕过去的陈浩庭,语气冰冷地说,
“交给我吧,我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夏暖点头,
“人交给你,这屋子交给我。”
说完她将所有的画、照片连同胶卷都收集到空地上,放了把火,烧掉陈浩庭犯下的罪孽,连同那些姑娘留下的污点也一并烧了。
只凭着她这个人证和放了迷药的水,陈浩庭的流氓罪就跑不掉,至于那些姑娘的画像,如果公安介入调查,肯定会引来轩然大波,到时候被画了画像的姑娘很可能会活不下去。
陈浩庭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诱奸,不也是仗着这些姑娘就算被欺负了都不敢到外面去说吗?
夏暖和孟彦辰并肩站着,看着地上燃烧不止的火,目光都有些沉重。
时代对女性名声的束缚是这无数场悲剧发生的最主要原因,如果一开始就有人站出来去报警去闹,陈浩庭也不会接连害了这么多人。
夏暖只觉得对陈浩庭下手还是太轻了,真应该直接割掉让他吃下去,或者送去给张婉茹的老公。
孟彦辰出去打了个电话,不一会来了几名公安,看见地上的人和灰烬都愣住了,不知道孟彦辰跟他们带队的人说了什么,公安没再追究,带着一滩烂泥似的陈浩庭离开了。
人一走,孟彦辰直接单手抱起了夏暖,在夏暖震惊的目光中脱了她的鞋子扔掉,然后将她抱上了副驾驶。
夏暖哭笑不得,刚刚她的鞋子接触过脏东西,这人洁癖还挺严重。
过了几天,孟彦辰告诉夏暖,陈浩庭因为流氓罪被判处死刑。
陈浩庭被关进去的时候,孟彦辰就在牢里面托了关系,把陈浩庭和一个也是因为流氓罪被抓的村里的地痞无赖关在了一起,陈浩庭手不能动脚不能动,被欺负得拉屎都不用使劲儿。
夏暖听到这个消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们两个还真是想到一起去了。
张娟告诉夏暖,她不在的这几天,有个叫陈俊生的人来找过她,夏暖微微挑眉,陈俊生估计是为了微耕机。
倒是张婉茹最近很安静,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夏暖决定去机械厂一探究竟。
她到机械厂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跟门卫老张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到楼上去找陈明。
陈明正在跟陈俊生、方天明一起研究微耕机,上次见夏暖画完后,他们就想着凭借自己的技术给画出来,可无论怎么画,都不是夏暖那张手稿上的样子。
陈明大胖手挠了挠头,
“俊生,明天你和天明一起再去送奶驿站找夏暖,我听张德柱说他们和夏暖签了合同,每个拖拉机给夏暖百分之五的点,但也只给一年,那我们的微耕机完全可以跟她签合同,她这几天不在,我担心是去找别的机械厂谈合作了。”
方天明没见过夏暖的手稿,此时他手上也拿着一张手稿,是他根据现有的微耕机改良的,却被陈明给否决了,他一脸不服气地说,
“到底她画的微耕机是什么样子?让厂长这么看好?”
陈俊生刚想说话,楼梯间传来了脚步声,陈明给陈俊生使了个眼色,陈俊生去开门。
看到是夏暖慢悠悠地走上来,陈俊生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笑意,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夏暖同志,我爸刚还说让我明天再去找你呢,快请进。”
陈明几步走到办公室门口,亲自出来迎接夏暖,
“既然夏暖同志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谈谈合作的事情。”
夏暖走进办公室,一眼看见办公桌旁边站着个男人,白衣服白裤子白鞋,长相清秀,她用了零秒猜出这就是张婉茹的情敌。
只是这小白脸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不怎么友善,夏暖回头看陈俊生一眼,发现陈俊生正一脸欣赏地看着自己,夏暖明白了,小白脸这是吃醋了。
一想到张婉茹要跟一个男人抢男人,夏暖就忍不住想叹气,蠢成这样都浪费了这次重生的机会。
不过张婉茹本人可不会这么想,她已经偷偷地把保险柜的钥匙复刻了,一共五个,都用橡皮泥粘好了纹路,找了开锁师傅给她重新配了一副,现在只差密码。
夏暖和陈明当场签了合同,依旧是五个点,一年时间,微耕机一台750块,每卖出去一台夏暖就能赚到37块5毛钱,一个学徒的月工资。
夏暖将设计稿拿出来,当着陈明几人的面,在设计稿上标明了尺寸和材料,看得三人一脸震惊,连方天明脸上的不服气都不见了,怔怔地望着设计图。
陈明摇头赞叹,双下巴上的肥肉跟着晃动,
“之前我还觉得张德柱是夸大,现在看来,才知道天赋异禀是真的存在,我在这机械厂快三十年了,也做不到像小夏同志一样对设备的把握这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