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打开院门准备进去,隐约听见有车停下,她转头一看,是傅知行,他拉开车门正在下车。
夏暖皱了皱眉,走进院门,反身就要关门,她跟傅知行没什么好说的。
可就在门要关上的一瞬间,傅知行的手伸了进来,夏暖阻挡不及,门狠狠夹住了他的手。
夏暖拉开门,皱着眉看向他的手,一道深红色的印子,周围已经开始泛出血色。
“你到底要干嘛?”
傅知行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紧紧盯着夏暖,想要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丝心疼,以前他的手哪怕是割烂个口子,夏暖都着急到哭鼻子。
可是,没有,她的眼里只有不耐烦。
傅知行缓缓地收回被夹到红肿的手,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苦笑了一声,
“小暖,刚刚在饭店,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那个饭店鱼龙混杂,你才来这里,万一得罪了人就不好了。”
夏暖语气没什么起伏,
“你有你的做事方法,我也有我的处世之道,麻烦你以后不要过多干涉我的事情,至于我会不会惹到麻烦,那都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孟营长作为朋友,都能仗义执言,而你只想着退让,傅知行,我们的想法都不一样,你说再多也没用。
听到夏暖提起孟彦辰,傅知行咬了咬后槽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不合时宜的妒意,
“小暖,我们毕竟还没离婚,你跟着孟营长出去吃饭,万一被人看见,肯定又会有流言蜚语,你能不能答应我,离孟营长远一些?”
夏暖:答应你妈。
她要是还没察觉到傅知行莫名其妙的醋劲儿,那才是真傻。
这个点正是扫盲班时间,路上没几个人,夏暖也不担心被人看笑话,索性就站在门口说。
“傅知行,我郑重地告诉你,这个婚是必须离,你就是后悔了,也藏在心底,千万别想着挽回,不然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
傅知行一怔,他怎么可能承认?只声音低低地说:
“小暖,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
夏暖抿了抿唇,正色道:
“别忘了再催一下离婚的事情,我在正阳路那边开了个店,来回跑很麻烦,后面应该就不来大院住了。”
“我可不想听别人说傅连长的媳妇夜不归宿这种话,你去问了领导后给我个准话。”
傅知行神色复杂地看着夏暖,她居然开了个店,难怪整天见不到人,他终于知道她的动向了,可却高兴不起来。
夏暖真的成长了很多,已经完全不需要他了。
夏暖细数和傅知行的这几次见面,哪次不是针尖对麦芒?因此对于傅知行突如其来的悔意,她也是莫名其妙,她想了想说:
“傅连长,你以前不都是躲着我走吗?最近为什么要三天两头地来刷存在感?你是不是发现原本围着你转的姑娘突然不需要你了,所以想着来挽回?”
“如果是这样,那傅连长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鬼!”
傅知行目光沉沉地望着夏暖,对于夏暖的改变他确实很不习惯,在他的意识里,夏暖从见到他那刻起,就一直围着他转,这份习惯已经印在了他心里,包括夏暖这次来找他,他虽然嘴上嫌弃,其实心里都已经做好继续被缠着的准备,可她却变了,变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夏暖继续戳他心窝子,
“傅连长你知道吗?我现在只要一看见你,就会想起我在家里遭受的那些辱骂和指指点点,这些就像是噩梦一样在我脑子里反复播放。”
“你明明可以不答应结婚的,可你偏偏要用这种方式去报复一个女孩子,摆明了就是逼死她。”
“哦对了,就算我们没有夫妻之实,我现在出去找对象也会被人贴上二婚的标签。”
“你心里的恶气出了吧?”
夏暖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了,替原主在心理上讨伐傅知行,让他知道自己做的好事,别一天天的还舔着脸在自己跟前转!
傅知行久久地愣在原地,没注意到夏暖说的不是“我”而是“她”。
他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恶毒,他的年少自负、为挣一口气竟然把夏暖推入了万丈深渊,完全没考虑过夏暖的处境。
心安理得地躲在这里三年,居然还想着要夏暖继续围着他哄着他,恬不知耻地想要挽回夏暖,不,是挽回她的那份痴缠。
夏暖看着脸白如纸的傅知行,本来以为自己心里会有快感,可是却没有,有的也只是为原主的惋惜,瞎了眼,喜欢上这么一个自私自利、轻视他人的人。
傅知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他恍恍惚惚地走回去,直到听到周大方的喊声才回过神来。
“我靠!营长,你居然出去下馆子了!你和谁去的?不对!你居然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一起吃饭的人!”
不知道孟彦辰说了句什么,周大方的声音瞬间没了。
傅知行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扯过毛巾盖在脸上。
傅知行离开后,夏暖去了隔壁,好几天没见郭爱红,给她说了声自己明天就去帮她找房子,让她安心。
郭爱红自然是千恩万谢,略过不提。
第二天一早,夏暖先去王桂花家取马,再到店里,和张娟送完牛奶回来后,就出去到附近找房子。
就郭爱红和妞妞两个人,房子不需要太大,但必须要安全。
找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小院子,且距离驿站只有十分钟路程。
夏暖发挥她的讲价大法,成功将房租从10块钱降到了8块钱,少的这两块钱对她来说可能不值一提,可对郭爱红来说,就能多吃一顿肉。
解决了一件大事,夏暖心情很好地走在路上,忽然听到一声“站住!”
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夏暖下意识伸腿一绊,来人摔了个狗吃屎。
夏暖扭头去看,傅知行带着两个人正往这边跑,还有五六百米距离。
地上的人迅速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夏暖一眼,就要跑。
夏暖:这我要让你跑了,那我就不姓夏了。
她伸手就是一拳,那人没想到夏暖突然发难,闪躲不及下巴直接被打得偏到了一边。
男人朝后看了一眼,傅知行他们已经近在咫尺,他现在跑也来不及了,倒不如先把这个多管闲事、害他被抓的贱人给弄死!
他从腰后面掏出一把匕首,朝夏暖挥来。
夏暖见他要拿武器,还以为是把枪,心里都已经在想遗言了,再一看原来是把刀。
呼,吓死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