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因为不想失去饭桌上的欢声笑语他才这么想的,虽是这么想,但孟彦辰也在暗暗懊恼,自己的想法好像有点太自私了。
他抿了抿嘴角,不再管眼前神色迷茫的傅知行,转身又往训练场跑。
傅知行回过神来,孟彦辰说得对,他不应该再想着控制夏暖,逼着夏暖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跟夏暖道歉!
夏暖回去,搬了个凳子半躺在葡萄架下面,悠哉悠哉地吃着葡萄,院门又被敲响了,她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见是傅知行,夏暖想都没想就要关门,傅知行赶紧伸手挡住,
“小暖,我是来道歉的!”
夏暖:没人在乎
可这会左邻右舍都在遛弯,要是不给傅知行开门,他们两个肯定要被人当成饭后闲聊的八卦,夏暖翻了个白眼,还是打开了门让傅知行进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傅知行垂眸看着只到自己下巴的夏暖,明明是咫尺的距离,可她脸上却只有冷漠。
他深吸一口气,说:
“小暖,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误会你,我应该相信你的。”
夏暖的好心情终于还是没了,她不耐烦地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知行被问得一怔,他想说什么?他想说自己想知道夏暖最近在做什么,交了什么朋友,想让她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跟自己分享,可对上夏暖没什么温度的眸子,他什么都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傅知行扯了扯嘴角,
“没什么了,只是想让你不要误会,以后我不会再跟张婉茹一起去逛集市了。”
或许是害怕听到夏暖的嘲讽和不在乎,傅知行说完转身就出了院门。
夏暖:不是?他有病吧!!!
她当初要是知道傅知行脑子有坑,她绝对不会答应跟他做协议夫妻。
回到院里,再吃葡萄,都没刚才好吃了。
夏暖不想别人看热闹,可挡不住大院人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也能拼凑出一个“真相”:傅连长黑着脸回自己家,又慌了慌张地跑出了院子,肯定是发现自己被戴绿帽子回家找媳妇理论,但差点被媳妇给强办了。
这谣言传到孟彦辰耳朵里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早操结束时间,孟彦辰正拿着毛巾擦汗,周大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营长,你听说没,傅连长昨天差点被夏暖同志给强迫了,还好是傅连长反应快,给逃跑了。”
孟彦辰捏着毛巾的手顿时一紧,这话他当然是不信的,毕竟傅知行现在巴不得被夏暖强迫呢,可万一是真的呢?
傅知行道歉,夏暖原谅了他,顺便见色起意,傅知行一时害羞逃跑,这好像也是说得通的,毕竟夏暖本来就是个直白的人。
光是这样一想,孟彦辰就没由来地烦躁。
烦躁的后果,就是整个二营一上午的操练量直接翻了一倍,二营的人中午去食堂时,腿都是软的。
不少人跟周大方叫苦连天,
“周连长,孟营长今天到底咋了?”
周大方扶着自己的老腰,苦哈哈地想老子怎么知道,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张婉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她想了一路,终于想明白两件事儿。
一是,夏暖说得对,想要拿下傅知行,就得从傅知行下手,自己一直以来就是表现得太含蓄了,导致傅知行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心意,以后她要改变策略,主动出击,让傅知行不能忽略她的心意!
试想,一边是爱答不理的夏暖,一边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自己,傅知行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二是,虽然夏暖不搭理傅知行,但夏暖仍是她拿下傅知行最大的阻力,只有彻底除掉夏暖,才能让傅知行接受她。
她有预感,夏暖最近肯定在干一件大事,还和那个维吾尔族小伙子有关,她或许可以从那个小巴郎下手。
张婉茹一进门,朱玉萍就端来一杯热水,关切地问:
“今天和那个连长逛集市,有进展没?”
张婉茹压下心里的烦躁,扯了扯嘴角,
“还可以,他还请我吃了饭。”
朱玉萍欣慰地点头,
“那就行,今天你大姨那边又来问陈俊生的事情,妈已经替你回绝掉了。”
张婉茹心下稍安,总算是和上一世不一样了,陈俊生这个人她就此摆脱掉了!
哪成想第二天一早,张婉茹刚一出巷子口,就碰见了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的陈俊生。
张婉茹瞳孔骤然一缩,身子止不住的发抖,上辈子他就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甚至是最后失手打死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个装扮。
陈俊生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
“张同志,你好。”
和他相亲的对象中,张婉茹不算是最好看的,可却是最温婉的,他的情况正好需要这份温婉。
让陈俊生疑惑的是,他们这应该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怎么充满了畏惧,其中还夹杂着恨意?
张婉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再颤抖,她告诉自己已经重来一世了,她还没有嫁进陈家,他们之间那些事也还没有发生。
她嘴角勉强地牵起,
“原来是陈同志,你好。”
陈俊生眨了眨眼,没再过分深究张婉茹刚刚的态度,只说:
“我来只是想问问陈同志,是我有哪个地方让你不满意吗?毕竟我还挺满意你的,我们家也很满意你,张同志却连个相识的机会都不给我,我实在是费解。”
毫不夸张的说,他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有人品,向来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儿,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拒绝。
张婉茹有一瞬间的迷茫,上辈子明明没有陈俊生来找她这回事,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引起了其他事情的变化?
可她很快清醒过来,就算有变化,眼前的男人也依旧改变不了他魔鬼一样的本性!
此时她反而镇定下来,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不能对自己怎样!
张婉茹迅速想好措辞,表情淡定地说:
“相亲这件事并不是我的本意,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就不想耽误陈同志的时间,没想到引起陈同志的误会,实在是不好意思。”
陈俊生盯着张婉茹看了好几瞬,眼里升起一抹兴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倒是我想多了。”
他的目光看得张婉茹头皮发麻,听到他的话,张婉茹刚要松一口气,就听到陈俊生接着说:
“不是我的问题,那就好办多了,张同志,我确实很满意你,我认为我们可以再接触一下。”
说完不给张婉茹再说话的机会,漫不经心地对着张婉茹笑了笑,转身离去。
张婉茹瞬间毛骨悚然,她要是没感觉错的话,陈俊生这辈子好像更变态了一些,还是说她上辈子就没摸透他的秉性?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被陈俊生给盯上了!
惊恐和害怕的双重作用下,张婉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作为重活一世的人,她不应该才是主角吗?为什么她的境遇会这么难?!
路面上人来人往,张婉茹狠狠擦了把眼泪,她要加快速度拿下傅知行!
要是她当上连长夫人,陈俊生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有人想嫁给自己名义上的丈夫这件事,夏暖毫不知情,当然就算知道了,也只会拍手叫好,她现在一心只想赚钱。
一大早天还没亮,夏暖就起来了,她叹了口气,老板也不好当啊。
可想到大把大把的钞票,她又提起了干劲儿。
没时间吃早饭,出门的时候买了个热馕,边走边吃。
到店里的时候,还不到7点,天色朦胧,夏暖打开店门检查送奶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