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脸上的笑瞬间没了,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去,语气几乎没什么起伏,但明显是动了气,
“你踏马吼啥吼?就你嗓门大是不是?还有我在哪儿在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要我跟你强调几遍,你才能记住?”
傅知行脸色铁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亲眼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了,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张婉茹脸上挂着轻柔的笑,善解人意地对傅知行说:
“知行,夏暖同志应该只是和这位维吾尔族同志关系好,你别误会她。”
说完又以一副知心大姐姐的口吻对夏暖说:
“夏暖同志,知行告诉我说你们现在是协议结婚,可在外人眼里,你还是知行的妻子,你做什么还是要考虑一下知行的脸面,前两天大院人都在传你和维吾尔族小伙子骑在马上说说笑笑的,我当时还帮你辩解了几句,可不是每个人都会相信你的人品。”
夏暖眸色一暗,白莲说这话一是为了表明自己跟傅知行关系好,二是为了提醒傅知行她吃异域嫩草这事儿大院人都知道了,就是在打他傅知行的脸。
果不其然,傅知行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伸手就要握住夏暖的手腕,被夏暖迅速躲开。
夏暖往后站了站,保持安全距离,免得傅知行又突然发疯。
傅知行见夏暖到现在还是这副不瘟不火的表情,气得胸口都在疼,他把怒火转向艾力,
“我不管你是谁,你给我离她远一点!她现在是我媳妇!”
艾力从傅知行出现开始就瞪着大眼睛在看热闹,这会突然被傅知行这么一吼,一脸震惊地说,
“哎朋友!你脑子被驴踢了吗?我才16岁,16岁撒意思你知道吗?就是毛都还没长齐!不行你把眼睛去洗一哈撒,说出来的话我都害怕呢哎!”
夏暖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傅知行明显愣住,他刚刚注意到这个小伙子长得很帅,但没想到他才16岁。
16岁确实还是个孩子,夏暖都21岁了,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龌龊。
张婉茹见傅知行脸色好转,心下一急,忙说:
“原来这孩子才16岁,那应该是有人误传了,不过夏暖同志啊,身为军属,主要任务还是要在家待着照顾好自己男人,别男人在外面拼命,回来还要替你操心”
夏暖轻呵了一声,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是你吧?”
张婉茹神情迷茫,
“夏暖同志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夏暖走近两步,语气森寒地说:
“在大院里传我闲话的,是你对吧?”
张婉茹下意识就想否认,可对上夏暖的眼睛,不知怎的她浑身一冷,好像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她扭断脖子。
她眼神飘忽,磕磕绊绊地说,
“不,不是,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夏暖突然抬手,张婉茹忙往后躲了一下,躲在了傅知行身后。
傅知行皱眉看了眼身后的张婉茹,他不是傻子,刚才张婉茹的表情明显就是心虚,但他相信张婉茹,她最多就是谣言的参与者,肯定不是发起者。
他缓和了语气,自认为很公道地说:
“小暖,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夏暖扯了扯嘴角,还好自己不是原主,对傅知行毫无感觉,不然就这么一场对峙,原主也能被气死。
自己的名声都被这朵白莲搞臭了,他还不痛不痒地说“好好说”?
说你妈!
可偏偏传谣言这种事,是最难查证的,这应该也是张婉茹有恃无恐的原因。
夏暖目光越过傅知行,直直看着张婉茹,语气冰冷,
“你想要男人,可以直接从男人下手,而不是传播谣言坏我名声,这是第二次了,事不过三,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惹我的代价!”
她说这话时,身上散发的明显和平时不一样的气场,带着骇人的戾气,让人丝毫不会怀疑她这话的可信度。
张婉茹浑身一颤,咬牙压下想要逃跑的冲动,眼睫带泪地说:
“知行,你相信我,不是我传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傅知行神色莫名,只对夏暖说:
“小暖,时间不早了,先回家吧。”
如果这会他们一起回家,就能平息那些不好的谣言,至于张婉茹,他相信她只是无心之举。
夏暖根本不想理他,扭头跟艾力说:
“明天早上七点前送过来,别忘了。”
艾力捣蒜似的点头,
“阿达西,我办事嘛你放心!”
夏暖朝他微微一笑,拉着马往集市出口处走,她中午吃大盘鸡吃得太撑了,到现在都还没消化,一会回家吃点水果就行。
傅知行看着夏暖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心里一阵烦闷,他好像把她越推越远了。
他转头问艾力:
“兄弟,你们说的七点是怎么回事?我是她丈夫,但是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傅知行自认为语气亲和,理由也充足,艾力肯定会告诉自己的。
可没想到艾力用眼角看着他,年纪不大语气却十分老成,
“阿达西,你不要想骗我!我嘛眼睛亮得很,她的丈夫咋和别的女人一起逛的呢?你要是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她!我是不会出卖朋友的!”
傅知行面色一僵,迅速和张婉茹拉开了距离,并说:
“我和她只是战友,就跟你和夏暖的关系是一样的,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自己去问她。”
放在平时,傅知行根本不会解释,可很明显这个维吾尔族小伙子是夏暖的朋友,那就不能让他误会自己和张婉茹的关系。
他身后的张婉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但裤兜里的指甲已经被她硬生生地掰断了。
这个贱人!凭什么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傅知行的在乎?
还有傅知行这个贱男人!人家夏暖根本就不想理他,他还眼巴巴地问着追着,真是贱到家了!
说完这些,傅知行对张婉茹微一点头,
“我先走了,你要买什么就买吧。”
张婉茹微笑着目送他,在傅知行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神情僵硬地往前走。
艾力撇撇嘴,
“这女人嘛坏得很!”
这些都被夏暖抛到了脑后,她刚回到家,院门就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