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那拳头大小的孔洞,四周瞬间被绝对的黑暗吞没。
苏斓以风灵之体在狭窄的通道内谨慎前行,心中却满是不解。
仙踪兽为何执意指向这里?这幽深狭窄之处,能有什么?
她正暗自腹诽,眼前豁然开朗!
并非空间扩大,而是光——毫无征兆地,柔和而明亮的光芒瞬间充满了视野。
她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溶洞之中,目测足有上千平之巨。
更令人震惊的是,洞窟之内,琳琅满目,宝光四溢!
目光所及,地面、石台、乃至天然的凹陷处,密密麻麻地堆叠、散落着难以计数的宝物。
灵石堆积如山,灵光氤氲;各式灵器法宝或悬浮或静置,流光溢彩;无数瓶罐玉盒整齐排列;更有许多造型奇古的武器、护甲、秘宝,安静地躺在角落,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波动。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萦绕着真实不虚的珍宝气息,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薄雾。
苏斓的神识扫过,心头剧震——这些,竟然都是真的!
其数量与品质,恐怕搜刮三界顶尖宗门的库藏,也难及此处万一!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近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羊脂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蕴含着极致精纯灵力的异香弥漫开来,仅仅是闻一下,便觉神识清明。
她又拾起斜靠在灵石堆旁的一柄青色长剑。
剑身入手微沉,嗡鸣轻响,竟似与她体内的风灵之力隐隐共鸣。
剑锋未动,已有丝丝凛冽杀意透出,显然内蕴器灵已近孕育完成,乃是不可多得的上品灵器,甚至更高。
苏斓环视这惊人的宝藏。只要她心念一动,便可尽数收入“桃源涧”……这,就是仙踪兽所指的“好东西”?果然是足以令任何修士疯狂的惊世宝藏。
然而,仔细端详片刻后,苏斓却轻轻摇了摇头。
宝物虽好,于如今的她而言,并非必需。何况……这里是惑心魔神的陨灭之处,她必须谨慎。
她转身便欲化作清风先回到众人处。
就在她灵力微动的刹那,一个温和却空洞、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男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你不想要吗?这些宝藏。”
苏斓身形猛然顿住,倏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堆积如山的珍宝在柔和的光线下静静闪耀。
她心中警铃大作。此地是惑心魔神陨落之所,任何异状都不可掉以轻心。
“这里的东西,我不需要。”她声音平静,带着明确的拒绝。
那声音似乎并不意外,带着一丝了然:“也是。你如今贵为妖王,权柄在握,自身修为亦是顶尖,这些外物财宝,对你的助益确实有限。”
话音微顿,那声音再度响起,话题陡然转变:“三年前,外面有几个魔族闯入,争抢《惑心神功》,连那惑心圣杯也一并流落出去……你,想不想要对付那功法的办法?”
苏斓眉头紧蹙。这声音能看穿她的身份,知晓外界变故,其来历不言而喻。她没有回答,反而冷声质问:“你是谁?”
那声音避而不答,只是继续蛊惑,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我自然知道如何对付修炼了惑心神功的人。那魔尊云灭,如今是你心腹大患吧?你想拯救人界与妖界吗?我可以给你……对付他的办法。”
苏斓心念电转。这自称知晓一切的存在,极有可能就是惑心魔神残留的意念或陷阱。与虎谋皮,风险莫测。
她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魔尊云灭,我们会自己对付。不劳费心。”
眼见苏斓如此油盐不进,那温和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财宝不要,克敌之法也不要……你当真不想拯救你的子民,不想守护你珍视的一切?”
苏斓不再犹豫,此地诡异,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她周身清风骤起,便要遁走!
然而,就在她转身欲化的瞬间——
她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安。苏斓愕然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
是云狂。
他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她身后,将她离去的路径完全挡住。
“你怎么来了?”苏斓惊讶地脱口而出,身体还因刚才的撞击微微发僵。
云狂没有回答,只是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拥入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关切与后怕:
“你忽然不见了。”
苏斓心头猛地一颤。
这熟悉的感觉……
她甚至忘记了上一次这样安心地靠在他怀中是什么时候。
她咬了咬下唇,从他怀中微微抬起头,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清晰可见的担忧与失而复得的庆幸,看不出丝毫伪饰。
“我没事,”她轻声说,压下心头的悸动,“这里很古怪,我们快离开吧。”
她试图从他怀中退出,转身寻路。
然而,云狂的手臂却如铁钳般收紧,将她轻轻一带,又稳稳圈回怀里。
“别走。”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再待一会儿……就在我身边,多待一会儿。”
苏斓心尖一软,挣扎的力道卸去了。
可下一瞬,云狂的动作却骤然变得强势。
他一手仍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却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然后,他低下头,不容抗拒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熟悉的温柔与霸道。
起初是试探般的轻吮,随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仿佛要吻走她所有的气息和理智。
苏斓在他激烈的索求中微微战栗,大脑逐渐空白,身体却诚实地软化下来,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吻逐渐变得细密而灼热,从她的唇瓣滑落,如同滚烫的雨点,烙印在她的下颌、颈侧,又顺着精致的锁骨一路向下,隔着衣料,在她胸口留下炙热的触感。
衣衫不知何时已变得松散。
他的手掌带着滚烫的温度,抚过她细腻的脊背,引起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苏斓在他越来越失控的攻势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嘤咛,意识在情欲的浪潮中浮沉,几乎要放弃抵抗。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她里衣边缘,即将彻底褪去那最后屏障的瞬间——
一股冰冷的警兆如同冰水灌顶,骤然袭遍全身!
苏斓用尽残存的力气,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苏斓急促地喘息着,衣衫凌乱,眼中情潮未退,却已覆上了一层冰冷的清明。
她紧紧盯着对面那个同样气息不稳、眼中带着不解与未褪欲望的“云狂”。
“斓儿,怎么了?”他向她伸出手,语气是记忆中的亲昵与困惑,甚至带着一丝被拒绝的委屈。
苏斓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自从他失忆归来,从未再这样唤过她。这是只属于“过去”的云狂才会用的称呼。
眼前这个人,不是现在那个记忆残缺的云狂。
他是惑心魔神利用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与记忆碎片,复刻并实体化出来的幻象!
可他不是真的。
沉沦下去,只会被这幻境吞噬,万劫不复。
苏斓踉跄着后退一步,迅速拢好散乱的衣襟。
她眼中最后一丝迷乱彻底散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让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