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吟唱便愈发清晰。
那声音并非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钻进脑海,带着蛊惑与疯狂。
听久了,连元婴修士都感到心神动摇,气血翻腾。
“封闭听觉,用神识交流!”云狂当机立断,传音给众人。
几人立刻照做,用神识临时沟通,才感觉好受些。
再往前行了一段,脚下的土地变得松软粘腻。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更多散落的白骨,有新有旧。
许多骨骼上还残留着暗淡的魔纹或破碎的甲胄碎片。
更让二管事玄砺睚眦欲裂的是,他看到了不少白骨身上,穿着幻瞳族制式的服饰!
“是……是我们派出来寻找族长的族人……”玄砺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悲痛与愤怒,“他们……竟然都折在了这里……”
看来,他们已经无比接近当年的事发核心,也踏入了这片吞噬了无数生命的绝地。
前方,一个如巨口般的山洞入口赫然在目。
进入洞口后,那摄人心魂的吟唱反而停止了。
几人提高警惕,鱼贯而入。
山洞内部远比想象中宽阔,但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大量早已白骨化的尸体,姿态扭曲。
从残存的服饰和骨骼特征看,种族各异,正是当年随云灭、玄魇等人一同深入的魔族精英。
而他们的前路,则被一片坍塌下来碎石堵得严严实实,彻底封死。
苏斓走上前,仔细观察那些碎石。
石块棱角分明,大小不一,堆积如山,封堵得几乎没有缝隙。
她忽然想起在千幻核心水晶中看到的最后一幕——玄魇族长震塌洞窟,将自己封禁。
“看来,玄魇族长很有可能就在这后面。”苏斓沉声道。
她尝试催动一缕风力,轰击在碎石上。
然而,风刃触及石块表面,石块却纹丝不动,反而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能量波纹。
云狂上前一步,伸出手掌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上面……附着着玄魇族长精纯的本源之力,与幻瞳族核心同源。除非他身死道消,否则这股力量会一直维系,极难从外部强行破开。”
众人恍然。
玄魇族长或许正是凭借此法,艰难地保住了性命,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族长!族长!您能听见吗?我是玄砺啊!”二管事焦急地扑到石壁前,用神识混合着魔力,试图向内部呼唤,但毫无回应。
“二管事,冷静。”苏斓按住他的肩膀,提醒道,“此地是魔神陨落之所,危机四伏。强行呼唤可能适得其反,我们再找找,看是否有其他路径。”
就在这时,一直乖巧蹲在容焰肩头的仙踪兽忽然“吱”地叫了一声,灵巧地跳了下来。
它用小鼻子使劲嗅了嗅,黑豆眼滴溜溜转着,随即抬起小爪子,坚定地指向山洞侧方一处被钟乳石和阴影覆盖的角落。
“小家伙找到路了!”苏斓精神一振。
众人跟随仙踪兽,拨开碍事的石笋,果然发现了一条极其狭窄的隐秘小道,仅容一人勉强通过,且入口巧妙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仙踪兽指引,绝难发现。
“嘿,这小东西,神了!”玄砺忍不住低声赞叹。
仙踪兽当先窜入小道,容焰立刻紧跟其后。
苏斓朝云狂和钟文点点头,也侧身进入,云狂紧随苏斓,钟文与玄砺则断后。
小道内部比入口看起来更加曲折崎岖,时宽时窄。仙踪兽身形小巧,在其中穿梭自如。
容焰担心小家伙跑没影或遇到突发危险,眼中红光微闪,身形一晃,化作了原形。
狐形在狭窄处反而更显灵活,他压低身形,紧贴着仙踪兽,一狐一兽迅速向前探去。
小道越来越窄,有一段几乎需要侧身贴着冰冷的石壁才能挤过去。
而她的身体,则不可避免地与紧跟其后的云狂越贴越近。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气息几乎交融。
苏斓能听到自己略微加快的心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静。
她甚至能感觉到云狂身上属于男性的温热体温。
云狂跟在苏斓身后,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清甜气息。
他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再次闪过一个极其暧昧的画面碎片:似乎是在某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他俯身在她白皙的颈侧,留下了一个灼热的吻痕……
心神不由一荡,呼吸也微微一滞。
就在苏斓又一次侧身,后背几乎完全贴上他胸膛的瞬间,两人身体有了一个极轻微的碰撞。
苏斓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喉结滚动的吞咽声。
唰的一下,苏斓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连耳根都热了。
狭窄逼仄的空间,暖昧不清的气氛……让她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先去前面看看容焰和仙踪兽!你们跟上!”她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扔下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化作一缕无形的流风,从狭窄的缝隙中轻盈迅捷地向前“流”去,迅速拉开了与云狂的距离。
狭窄的通道内,只剩下云狂、钟文和玄砺。
云狂看着前方空荡荡的石壁,默然站立了一瞬,才抬手示意后面两人,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