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
幽暗密室内,林枫正催动‘噬阴诀’鲸吞柳如雪体内的冰元,闻声眉心骤跳,眸色阴晴万变。
“该死!来得这般快!”
咒声未落,他咬破舌尖,强行稳住灵台。
噬阴诀一旦中途而废,阴力倒卷,丹基崩毁,别说凝丹,连性命都要折去半条。
可此刻的他,已无退路。
林府门外,三道倩影踏月而至。
为首的红衣美妇,衣袂如火,身段丰润,金丹威压若隐若现,正是合欢宗外门长老——闫红。
身后两名少女,白衣胜雪,眉目如画,俱是筑基十重。
左者名“小莉”,杏眼含煞;右者唤“小月”,樱唇点朱。
三人仰望紧闭的朱漆大门,夜风卷来淡淡的血腥,小莉眉尖骤蹙:“柳家上下,难道真死绝了?”
“柳执事是我合欢宗的人,谁敢动她?”小月摇头,声音清越,却隐带杀机。
闫红眸光幽深,抬手止住二人话语。
“合欢宗虽横压千里,却非只手遮天。柳云仓魂灯突然碎裂要么是突破失败,要么就是死于他人之手。”
话音落地,小月心头一凛!
方圆千里,敢与合欢宗针锋相对的,唯有死敌:剑灵宗!
而东阳城,正是两宗势力交汇的“界眼”。
一念至此,似有阴风扑面,让她不寒而栗。
直到半炷香过去,大门内仍无动静。
闫红耐心耗尽,袖袍翻飞,丹力化形,一只丈许赤红掌印凭空凝成!
轰!
朱门炸成漫天碎屑,门楣“林府”二字当场崩裂。
尘烟未散,只见院内几名护卫肝胆俱裂,取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想走?”
小莉、小月相视一点足尖,化作两道白虹,瞬移般各擒一人。
随后闫红则鬼魅般闪现,立于二人之前。
“前辈饶命!”
被擒的两名护卫瘫软在地,面如金纸,拼命磕头,额前血迹斑斑。
二人知道,来人是合欢宗长老,而他们只不过是林家的看门狗,哪里敢得罪。
可闫红漠然垂眸,指尖一弹,“砰”的一声,左侧护卫头颅如西瓜炸开,红白血浆溅了同袍一脸。
余下护卫当场失禁,腥臊味扑鼻,抖如筛糠,喉间发出呜咽:“别杀我前辈想问什么,我都说!”
小月掩鼻冷笑:“骗你那没出息样?若不想步他后尘,便一字一句,吐个干净。”
“说!柳云仓怎么死的?”
闫红声线如冰锥坠玉,寒意透骨。
护卫余光瞥见同伴的无头尸身,魂飞魄散,忙不迭叩首:“回回前辈,柳家主死于林家少主林枫之手!”
“林枫?”
闫红眉峰轻挑,眸底掠过一抹茫然,林家蝼蚁,竟也敢捋虎须?
既杀合欢宗执事,便是血债。
她咬碎银牙,杀机翻涌:“人在何处?”
“他、他在”护卫喉结滚动,冷汗浸透重衫,欲言又止,直接扭头看向东厢房看去。
恰此时!
“啊不要!”
东厢房忽传女子娇吟,婉转酥软,似痛似愉,勾魂摄魄。
合欢宗三人皆是此道行家,一听便知:有人在采补双修!
“是柳如雪!”小月杏眼圆睁,难以置信。
“小浪蹄子!”小莉咬唇扭腰,又羞又嫉,“亲爹尸骨未寒,她倒先寻快活!”
闫红怒极而笑,袖中丹力炸裂,跪地护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化作一滩血泥。
她拂袖转身,化作一道红电直扑东厢。
“不行了我我快撑不住”
屋内,柳如雪声息奄奄,似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哀求里带着销魂蚀骨的颤栗。
小莉、小月对视一眼,双颊飞霞,心里像被猫爪轻挠:何方男儿,竟能让合欢宗女弟子求饶如斯?
闫红却无暇遐想,金丹威压轰然暴涨,一掌震出!
轰!
房门四分五裂,香艳与杀机同时炸开。
纱帐轻摇,烛影摇红。
柳如雪云鬓散乱,雪肤泛红,瘫卧绣榻,状若一摊烂泥;
而林枫盘坐其后,掌心贴她命门,黑发无风自扬,正疯狂吞噬她体内最后一丝纯阴灵力。
他周身灵光如潮,丹田处已凝出一粒虚幻金丹,只差一线,便可破境!
“哇!”
小莉、小月同时掩唇低呼,眸光潋滟。
林枫眉目冷峻,唇若涂朱,汗珠沿锁骨滚落,俊俏得近乎妖孽;
更兼气息绵长,阳气澎湃,像一座行走的熔炉,撩得人心痒难耐。
闫红却一眼看透本质,杀意冲霄!
“以人为炉,夺基凝丹,好狠的小畜生!”
她并指如剑,丹火缭绕,一步踏出,红裙翻飞,似血莲绽放,直取林枫眉心。
生死一线,林枫蓦地张口,如鲸吞长河,将柳如雪最后一缕纯阴吸入丹田。
轰!
他眼底炸开两道金纹,幽暗小屋瞬被映成白昼。
闫红指剑已至眉前一寸,林枫翻掌一振,袖中风雷暴起。
嘭!
红纱碎成漫天血蝶,闫红只觉虎口迸裂,整个人倒射丈余,鞋跟犁地成沟,竟止不住身形。
林枫赤足踏落,地面青砖“咔嚓”寸寸龟裂。
此刻他气机暴涨,虽未凝成实丹,却如一轮将升未升的赤日,光与热已先灼人。
帝魂觉醒,越阶杀人,不过翻掌。
“怎么可能?”
闫红以剑撑地,面露惊容。
金丹之威,竟被筑基震退?
若传回宗门,她长老颜面何存!
小月、小莉齐抽冷气,美眸里却泛起桃花,强者之姿,本就最动少女春心。
林枫低眉弹去肩头尘屑,语气轻佻:“合欢宗就派个半老徐娘?
年纪虽然有点大,但风韵倒够,合欢功夫想必更妙——不如陪我练练?”
“小畜生!”
闫红怒极,一口银牙几欲咬碎,指尖逼出精血,抹过剑脊。
顷刻,三尺青锋化作殷红,剑吟如鬼啸。
“乱剑飞花!”
娇叱出口,屋内骤起花雨!
每一片皆剑气所化,香里藏杀,落英之间,闫红身形一化为七,七道红影各执一剑,封死林枫所有退路。
林枫嗤笑,并指如剑,反向虚空一划。
“雕虫小技。”
哧啦!
指剑过处,花雨两分,一道青白剑罡横空而出,直取真身。
闫红仓促回剑护胸,“铛”一声金铁哀鸣,她再度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七步,背脊撞碎屏风。
“还愣着作甚!”她口角溢血,厉喝。
小月、小莉对视一眼,双剑交击,一左一右化作交剪月华,夹击而来。
林枫连眼皮都未抬,身形一晃,竟从两道剑光之间“滑”过,似游鱼穿浪,两女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同时遭遇重锤。
砰!砰!
骨骼碎裂声清脆,小月、小莉口喷血箭,如破布娃娃般摔出,撞塌墙壁,当场昏死。
闫红眼见弟子落败,再不含糊,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在剑身。
“以血祭剑,红鸾灭生!”
轰!
长剑鲸吞精血,剑芒暴涨三丈,化作一头赤红鸾鸟,戾啸振翼,所过之处,楼板尽成齑粉。
闫红面色狰狞,双手举剑,朝着林枫一剑斩落!
剑未至,杀机已锁魂。
林枫眸中金纹再闪,掌心虚握,四面八方的灵气倒灌而来,凝成一柄古朴透明的巨剑虚影!
“帝剑无名。”
他轻声开口,如宣判。
下一瞬,红鸾与巨剑轰然相撞!
轰!
剑气红鸾与帝剑虚影对撞,仿佛一轮赤月在屋内炸开。
气浪呈圆环横扫,窗棂、桌椅、屏风瞬间化为木屑铁渣,四壁青砖“噼啪”剥落,露出焦黑土坯。
闫红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射而出,撞碎回廊栏杆,重重跪于院中青石。
她披头散发,红衣半幅焦黑,握剑右臂软软垂下,腕骨尽碎。
林枫亦不好受。
他踉跄半步,面色惨白,唇角溢出一缕刺目鲜红。
丹田内原本澎湃的灵力被那一剑抽得涓滴不剩,经脉如遭千刀剐割,若非帝魂死死镇住,肉身早崩成血雾。
“麻的”
他抬手拭血,眸色阴戾。
辛苦攒下的灵力一夜清空,再想凝丹,又得海量灵石,可东阳城偏隅,去哪寻那笔资源?
忽然,他目光锁向院外重伤的闫红,眼底掠过疯狂火光!
“现成的金丹,不就在眼前?”
吞噬金丹,比自力凝丹更快、更暴烈!
一念至此,林枫脚掌踏地,砖石炸裂,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而出。
闫红跪地喘息,舌尖血腥味翻涌,余光却见那魔星竟还能行动,当即心胆俱裂。
她猛咬银牙,一把捏碎腰间“鸾凤求救玉”。
砰!
玉牌炸成赤红光束,冲霄而起,在高空绽开一朵妖艳红莲,百里可见,合欢宗最高级别的“血鸾召”!
“坏了!”
林枫身形骤停,抬头望天,眸光冰寒。
红光未散,他已听到数十里外破空声此起彼伏,最快一个时辰,金丹后期、甚至元婴老怪都会降临。
“小贼!”闫红踉跄站起,披发染血,却笑得癫狂,“一个时辰内,我宗强者必至!届时,你插翅难飞,林家鸡犬不留!”
林枫收回目光,眼底杀意化作幽潭。
“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个时辰,足够我烹熟你这炉鼎!”
话音未落,他鬼魅般掠至,五指如铁钳锁住闫红咽喉,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金丹威压破碎,红衣妇人竟如雏鸡般挣扎不得。
“你你敢杀我,合欢宗必血洗林府!”
闫红俏脸青紫,仍试图以宗门震慑。
“杀你?”林枫低笑,嗓音暗哑,“如此上好的‘人丹’,碾成灰岂不可惜?”
他指尖下移,贴在她脐下丹田,大手猛然按下!
“把金丹给我,我让你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