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你看这个!”姜忆南高兴地举著仙女棒跑到他面前,绽放的火花几乎要擦到他的鼻尖。
“你别摔著了。”无邪看她跑得这么快,想伸手扶住她,怕她摔倒,但手却不听使唤的已经碰上了她的腰侧,两人都僵了一下。
姜忆南率先收回举著仙女棒的手,假装整理头发,耳根却泛红,神情有些羞涩。
因为朝如愿知道,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最能勾动人心,特别是无邪这种心思单纯的少年郎。
无邪轻咳了一下,拿起一个中型烟花筒,把它插在雪地里,对着她说:“我们放这个吧。”
“你敢不敢点?”他明亮的小狗眼盯着她。
姜忆南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敢,还是你来吧。”
无邪笑着点了头,点燃引线后,立马拉着她往后跑,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引线在燃烧,几秒后,烟花筒猛地喷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冲上夜空后炸开,化作漫天的烟火,蓝的、白的、粉的花火在漆黑的夜晚绽放,像是给天空铺上了一层调色盘。
紧接着又点燃了第二个、第三个烟花的轰鸣声响彻在整个后院。
姜忆南站在无邪身旁,仰头亮晶晶地看着天上的烟火:“真好看啊!我今天是第一次放,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赏。从前这个时候我应该在收拾碗筷,过会儿还要打扫家里的地板,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
她转头认真地看着他,眼里带着诚恳和感激:“谢谢你,无邪。”
谢谢你在那天我手里没有多少钱的时候接济我,让我有了活下去的信念;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一个人也可以活得这么精彩;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身边,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耗在父母为什么不爱我身上。
无邪露出了清朗的笑容,眼里全是对她的温柔和怜惜:“不客气。”
在放鞭炮时声音很响,他还会伸手护住她,手掌会小心地贴在她的耳朵上,温热的掌心隔绝了大部分噪音,那股温度顺着耳朵传过来,整个心都暖了。
“别怕,不会伤着你。”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少年人的朝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关切。
姜忆南偏过头看着他,刚好撞进他盛满了整个星空的眼眸,在漫天烟火的衬托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的情感很纯粹。
她的心跳微微一顿,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情绪值又涨了!
【恭喜宿主,再接再厉!】
她听到播报后,轻轻挣开他的手,开心地说:“谢谢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这句话说出口,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真是假。
但落在无邪的耳朵里,却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他看着她,喉咙滚动了两下,带着迫不及待的意味脱口而出:“那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放烟花,好不好?”
“好啊。”她眉眼含笑,带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答应了他。
绚烂的烟花还在绽放,他看着她的侧脸,指尖颤了颤,还是没动。
他想实现她的愿望,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要守护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姜忆南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本来无邪想让她留下来住在吴山居,毕竟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他怕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但架不住她这么倔,又不想让他送,只好担忧著看着她离开,并且告诉她,如果到家了就给他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等打电话报完平安,朝如愿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这时候系统就开始说话。
【宿主,无邪现在这样子算是对你动心了吗?】
“不知道,应该不算吧。就算是有喜欢,也没有多少。”朝如愿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眉头,有点累了。
“他对我产生的情绪最大可能是照顾了一个妹妹很久,所以会对她产生关注和喜爱。但是想要这份喜欢变得更深,还需要时间。”
“又或者是他对我的喜欢刚发现,刚启蒙,反正我和他之间还有的耗。”
【那宿主你有什么法子?】
“让一个人喜欢上我,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是真心换真心罢了。”
还要再加点小计策,不然只有真心,可换不来对方的感情。
朝如愿嘲讽地挑眉一笑,这系统可真搞笑,要是她真的有很厉害的办法,谁还乐意一个又一个的凑上去攻略啊!
就这么平和的过了三个多月,原以为能这么开心的过好每一天,顺便去吴山居找无邪玩。
可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姜忆南刚把一摞新书摆上书店的书架,就听见店门口传来母亲尖锐的嗓门声:“死丫头,终于找到你了,你藏在这享福呢!”
听到这个声音,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回头就看见父母站在书店门口外。
何秋冬叉著腰站在门口,满脸都是刻薄,姜父嘴里抽著一根便宜的烟,眼神却阴沉沉的,旁边正跟着她游手好闲的好、弟、弟。
她那位好弟弟正吊儿郎当地嚼著口香糖,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书店的摆设,他在观察他这位姐姐在书店干活到底挣不挣钱,手里有没有存款给他用。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脚步却下意识的往后退。
“怎么来的?要不是有个好心人告诉我们你在这儿,我们还真就找不到你了!”
懂了,吴叁省他们干的事。
“我们找你找的腿都快断了!”何秋冬冲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似乎是很不解气,指甲狠狠地插进她肉里,“他跟我们回去!”
姜忆南拼命挣扎:“我不回去!我在这过得挺好的,我不要回去!”
这时,书店的老太太也连忙过来劝:“大妹子有话好好跟你女儿说,别在店里闹。”
“关你屁事!”何秋冬直接推开老太太,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这是我家闺女,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别说是抓她回去,我就是把她打了,也是应该的,我可是她妈!”
瞧瞧吧,少部分父母的现状,孩子只是他们随意发泄的工具,对于他们来说,他们掌握著随意惩罚孩子的权利,那种权利令他们上瘾。
哪怕在外面上班有多么窝囊,回到家里,他们就是家里的老大。
在他们挣扎不休时,姜父也走了过来,强硬的扯着她的手臂就往外拖,他的力气很大,姜忆南挣脱不了。
“你弟明年就要上大学了,他成绩不好,需要多花点钱上民办的大专。家里钱不够,刚好隔壁镇上的王老五说了,只要你肯嫁过去,他愿意出5万彩礼。”
“这笔钱刚好够你弟弟在大学三年的学费加开销。你这赔钱货我们养了这么久,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我拒绝!我不回去!”姜忆南拼命挣扎,不断的拉着旁边的柱子进行对抗他的力量,她内心很失望,一滴泪流了下来,她大喊,“我已经成年了,你们不能卖我!我是一个独立的人呐,你们没有权利卖我!”
“我就是死也不回去!”她咬住姜父的手臂,拼命往外跑,还没跑几步,就被弟弟拽住了头发,疼得她眼泪直流。
“跑啊?我看你往哪里跑!”姜大宝拖着她的头发往外面走,像是在拖一只不听话的牲口,眼里全是对她能换钱的渴望,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今天不把你抓回去,我就不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