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如愿下了飞机,直接在西湖景区附近的房子租了一年。
她与黑瞎子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西湖景区附近的小巷里。
以他的性子,她这么长时间不去北京找他,他肯定会忍不住心中的想念,偷偷来看她。
只要是真正动心的人,他们一定会忍不住想去见自己心爱之人,哪怕爬山涉水,他们也想再看一眼自己的爱人。
爱——是古今最难理解,却又抵万难的感情。
这边朝如愿在院子里泡花茶,茶汤清澈见底,花香扑鼻,浅浅啜饮一口,满口留香。
而黑瞎子从机场回来后,就坐在凳子上一直盯着手上的枣花酥的盒子,眼中思绪翻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启灵从前方路过,看着瞎子呆呆的样子,有些奇怪,但没管,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难不成是谈恋爱了?还分手了?
张启灵一想到瞎子被甩的模样,受不了了,他想出去住几天,但是一摸口袋没钱,不行唉。算了,在家住,黑瞎子可以给他做饭。
“瞎,饿。”张启灵就这么冷冰冰的看着他,示意他该做饭了。
杭州的秋意裹着桂花香漫延进她的小院,距离她离开北京已经两个多月了。
朝如愿捧著保温杯坐在院廊下煮茶,指尖还在不停的剥著新鲜的莲子,现在已经九月三号了,荷花都谢完了,正是吃莲子的好时间。
她打算等会儿煮一碗冰糖莲子羹,里面再加点银耳和百合,正好能调养她的身体。
听见巷口传来一声轻响,好像什么是“盲人推拿”的招揽声。
她快速掩去眼中的深意和嘴角的笑容,慢悠悠地走出门去。
终于等不及了吗?好戏开场了。
现在的天气阳光正好,不显得闷热,巷口深处墙根旁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写着“盲人推拿” 四个大字的招牌。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闭着躺在藤椅上,桌子上摆着穴点阵图、没吃的一盒桂花糕等。
他听见脚步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意问了问:“推拿?还是按摩?”
朝如愿正在摊前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躺在藤椅上的黑瞎子。
两个月不见,他有些消瘦了。
黑瞎子再也忍不住,睁开了双眼,定定地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大小姐?”
她心里倒是觉得如今这个场面太有趣了,她在等他来杭州,他在这里摆摊等她过来,这思想还真是同频。
互相暗算等另一个人过来吗?真是有意思。
朝如愿事先开口:“怎么来杭州了?北京找不到活干了?”
他摸了摸鼻尖,语气又回到平常的散漫和玩世不恭:“听说杭州的桂花开了,想尝尝本地的桂花糕。”
“唉”她似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被他的所作所为给折服了,带着关切地询问,“有住处吗?”
“没。”有。
“我租的院子很大,有好几个房间,你如果不嫌弃”
她的话还没说完,立马被黑瞎子的话接上:“不嫌弃,不嫌弃。”
等两人端正的坐在院子中心的凳子上,朝如愿再一次问他:“你来杭州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保镖的职责,就是能知道雇主在哪儿。”
说著,她就给他倒了一杯刚泡好的花茶,黑瞎子接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只觉得那点温热的触感顺着手指流到了他的心脏。微趣暁说 追最新璋結
那种触感,让人心尖发麻。
朝如愿听到他的回话,也没管他:“我想喝冰糖莲子羹,那保镖要不要帮我一起剥莲子?”
黑瞎子一听到她叫他保镖,就知道稳了,捏着手中的茶杯就笑得很肆意。
大小姐心软了,同意她留在他身边了,真好~
随后,立马放下茶杯,走到大小姐的旁边,一起剥莲子。
两人一边说一边正剥著的时候,院门口忽然拐进来一道清瘦的身影——
张启灵拎着两碗面条的打包盒走了进来,他扫了眼石桌旁剥莲子的两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打包盒的其中一袋递到了黑瞎子的面前。
黑瞎子啧了一声:“哑巴,你怎么来了?”
张启灵盯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带着病弱苍白的女人,吐出了四个字:“你,不见,饭。”
朝如愿看着站在面前的盗墓的白月光,主角团的武力担当——张启灵。
还是明知故问的望向黑瞎子:“他是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还有他明明会说话,你为什么叫他哑巴?”
黑瞎子讨好得对着大小姐笑了笑,还是看了一眼哑巴张,见他没反应就直接说了:“他叫张启灵,我平常都叫他哑巴,因为他不爱说话。”
“行。那这位张启灵晚上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要跟你住隔壁?反正空卧室我还有几间。”
“小哥。”听见她叫他名字,他的面瘫脸出现了一丝奇怪,好久没有人叫他名字了。
“什么?”她疑惑,于是转头看向他。
“哑巴的意思是叫他小哥。”黑瞎子急忙打圆场,这哑巴可别把他的大小姐惹生气,他好不容易才进一步住到她家里。
“好。”看着张启灵面瘫的样子,她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但转头就趴在黑瞎子的耳边轻轻说:“我叫不出口~怎么办?”
他感受着耳边热气的吹来,大小姐的体香在鼻子旁缭绕,黑瞎子只觉得整个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好想就这么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总感觉四处飘荡的心都安定了。
两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来北京看看他,不是说好要来北京接着玩儿吗?大小姐骗人。
朝如愿看着面前两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扶了扶额:“我不会做饭,我们三个去外面吃吧。”
“等一下大小姐,今天我们相遇应当值得庆祝,让瞎子来下厨展示一下手艺,怎么样?”
“你会做饭?”她质疑,实在是因为她在北京游玩的这些日子没有见过黑瞎子做过饭,都一直在外面吃的。
她还以为他跟她一样,也不会做饭呢。
“当然,大小姐。瞎子的厨艺还很是不错呢,要不要尝尝?”
“好。不过我的冰箱里没有太多食材,我们先去超市买一些回来。走吧,我的保镖。”
“咳咳这位,小哥,要一起去吗?”朝如愿纠结了半天,还是吞吞吐吐的叫了张起灵一声小哥。
不管她内心有多么想叫,但面子上还是一副不熟很难开口的样子。那可是张启灵啊!!谁会不喜欢他?!
“不用了,哑巴就在院子里待着就行。”黑瞎子连忙替兄弟拒绝,哑巴别上来凑合,那可是他和大小姐的独处机会,可不要被打搅了。
晚饭做好后,三人坐在石桌旁开始享用丰盛的晚餐。坐在对面的黑瞎子知道大小姐喜欢吃鱼,给她挑了块没刺的鱼肉,轻轻放到了她的碗里。
“你来的正好,我想去看西湖西边群山中的“九溪烟树”。听说下雨天,可以看到“烟树”景观,我一个人不敢去,怕摔倒。”
“行啊,大小姐说想去哪就去哪。只不过明天确实要下雨,我可以陪大小姐去看,但是要早点回来,你的身体不能淋雨。”
“瞎瞎?大小姐对我的爱称?”
哪怕是两个多月没见,那眼底的信任一丝没少。
黑瞎子舔了舔后槽牙,神色很是不羁放纵,但实则内心早就被朝如愿给蛊惑了。
啧,这眼神真的是这谁顶得住啊?反正大小姐这样看着他,他是顶不住的。
他捏着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立马附和:“行!当然行!大小姐亲自给我取的,能不行吗!”
张启灵吃完最后一块鱼,很无语地看着这位曾经共事的挚友没有底线的样子,马上抹了抹嘴,站起身就往给他的房间走去。
吃完饭后,黑瞎子把刚才盲人摊上那一盒没动的桂花糕递给她:“大小姐喜欢吃甜的,专门给你买的,尝尝?”
朝如愿自然地接过打开,她嘴里咬著一块桂花糕,看着黑瞎子笑,那笑容能甜到人的心坎里去。
他盯着那副开心的笑颜和满眼依赖的神色,忽然觉得这三个月的想念,都揉成了她嘴角粘的桂花糕末。
真好。
黑瞎子的指尖动了动,伸手擦掉她嘴角粘的糕点,语气带着惯有的散漫:“慢点吃,你看糕点都沾到嘴边了。难不成大小姐是想让瞎子兼职当擦嘴工?”
等到大小姐离开后,他偷偷用刚才擦了大小姐嘴边的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边:嗯,很甜。
往下翻,下一章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