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到处都是带着谄媚笑容的人,嘴里说来说去也都还是那几句话,祝宴都听困了。
不想应付这场面,祝宴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一个人跑休息室的沙发上睡觉去了。
这就导致,中午用餐时间的时候,大家都找不到祝宴的人影。
“阿宴呢?”祝墨朝许知渊等人问道。
祝宴不在,这边没法开席。
“上厕所去了。”许知渊回答。
“没有,整个宴会厅的厕所都找遍了,少主不在。”林深刚刚派人翻遍整个宴会厅,对着祝墨汇报。
“你在搞笑吗?”许知渊脸上挂著一丝无语,“阿宴明显就是懒得去应付这场面,找了个借口去厕所,你还真去厕所找他?”
“所以你们没有一个人跟着他?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哪了?”
祝承刚刚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应该是静音了,反正祝宴都没接。
“我倒是想跟啊,他一脚把我踹出来了。”许知渊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无辜。
这边的对话聊著,姜辞也听到了不少,他好像看见过祝宴的身影。
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身前往。
姜辞找到了祝宴进去的那间休息室,缓缓地推开门。
果然,祝宴此时正一个人侧躺在沙发上睡觉呢。
姜辞压低声音,放缓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旁。
只见祝宴脱下了西装外套,上半身穿着白色衬衫,袖口被他卷到小臂,白皙的手搭在沙发边缘,半悬在空中,脖颈处的领带也都被祝宴拆下,随意地丢在桌上。
整个场景,美如画卷,令人赏心悦目。
姜辞蹲在一旁,并没有主动叫醒祝宴,这样美的一张脸,人间尤物,而现在只有他在场,他可以独自欣赏。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一张帅到令人窒息的脸,不是他男朋友,真可惜。
祝宴悬空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格外纤细修长,指节泛著淡淡的冷白,指尖微微弯曲,仿佛在静待回应,简约冷色调衬得他高冷又矜贵。
而对于姜辞这样的一个手控党,的确经受不起这样的诱惑。
闭上眼睛,偷偷地在祝宴手背上落下虔诚一吻。
可是这番动静,却吵醒了祝宴。
祝宴刚睡醒,朦胧地双眼似乎看到自己眼前有一个人,闭上眼缓了缓,再次睁开的,他才看清了来者的脸。
是姜辞,他正不要脸的亲吻自己的手背。
祝宴收回手,姜辞感受到动静,抬头。
发现祝宴一双冷眸毫无生气地盯着自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可眼底却能看出压着怒气。
姜辞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腿一软,双膝跪了下去,但脸上还挂著刚刚亲吻祝宴手背时的喜悦。
祝宴撑著沙发坐起来,一句话没说,而是往姜辞脸上甩了一巴掌。
姜辞感受着力道偏头,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谁让你碰我了?”祝宴刚醒,声音还带着点嘶哑,但此刻在寂静的休息室,却格外动听。
“您太迷人了,没忍住。”姜辞还挺诚实,实话实说。
祝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也没使唤姜辞,自己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最后将擦完地垃圾直接丢到姜辞脸上。
“再有下次,就不是一个巴掌能解决的了。”
姜辞嘴上笑着没回答,心里却爽翻了。
还能有下次
( )
姜辞也很自觉,看到祝宴脱了鞋,还主动帮忙,“我给您穿鞋。”
其实祝宴不想再穿着皮鞋了,以前从来没穿过,一点也不习惯。
但是总不可能上半身穿着霸气的西装,结果脚上套了一双拖鞋吧。
所以祝宴也没回话,任由姜辞摆弄,
可姜辞是什么人?g国太子殿下,哪干过伺候人的事情,他解个鞋带都解了半天。
祝宴也没说他,只是自顾自地打开手机,发现了许多条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打回去,休息室的门就被突然推开。
祝宴抬头,和许知渊对视上。
他刚刚查了监控,发现祝宴进了休息室,便立刻赶了过来。
可谁承想,映入他眼帘的一幕就是祝宴衣裳算不上整齐,领带也扯丢在一旁,而祝宴脚边还跪着一个人,勾著身子,被茶桌挡着,看不清动作。
我艹!!!
许知渊都惊了。
“你…你们在干什么!”
许知渊着急忙慌地跑到祝宴面前,等走近才发现,跪着的人,是姜辞。
而他正低着头,跟鞋带作斗争呢。
许知渊这才缓了一口气。
“你什么毛病,大惊小怪的。”祝宴见证了许知渊这一系列奇怪的动作和表情,仅仅瞥了他一眼,心里觉着莫名其妙。
“你怎么跑这来了,这是”许知渊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来这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你想什么呢。”祝宴对许知渊的问题感到无语,懒得再理他。
还好,只是睡觉。
许知渊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然后又将视线挪到姜辞身上。
“哎,姜辞,你是废物吧,穿个鞋都不会。”许知渊叉著个腰,话里满满都是挑衅。
“你滚一边去,我来。”许知渊看不下去姜辞笨手笨脚的那股劲。
“让他来。”祝宴阻止了许知渊接下来的动作。
许知渊没办法,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闭嘴吧你,给你能的,听到没,少主让我来。”姜辞手的动作不停,甚至还能抽个空抬头,怼了许知渊几句。
拽不死你。
姜辞这边总算找到点感觉,伺候着祝宴把鞋穿上,内心还不禁感叹:
伺候人还真不容易。
当惯了太子爷,偶尔体验一会,发现还是门技术活。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觉得挺上瘾。
当然,前提得是伺候的对象,是祝宴。
祝宴给祝承回了个电话,随后就带着许知渊和姜辞两人去往宴会厅的用餐区。
此时,厅内高朋满座,却鸦雀无声。
四周的目光,都聚集在大厅正中央,这独一无二的主桌上。
等祝宴到的时候,忽略了周围投向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走到厅内的中央。
突然,他顿住了。
因为此时的主桌,主位,正空缺著。
并不是祝墨没有出席,而是因为他正坐在主位旁边,带着慈爱的笑意等著祝宴落座。
既然祝墨敢让,祝宴也不矫情,站在一旁的林深拉开座椅,祝宴走过去,坐下。
祝墨的笑容这才放松起来
他还怕祝宴不愿意呢。
可是,明显引来了一些闲言碎语。
“您不该这样安排。”祝宴落座后,犹豫了一会,还是提醒道。
“阿宴,你就放心的坐着,天塌了,也有我们为你扛着。”祝墨笑着对祝宴回答,“他们也就只敢在背地里说说,随便拉一个过来,看他敢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祝宴没再说话。
祝墨这一举动,虽然引得其他人背地讨论,但他们也算明白了。
祝墨彻底放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