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温家破产之后,温沉身边的那些狗腿全都一哄而散。
善良点的呢,对温沉避之不及,互不干涉;可要是记仇的呢,那就像李东那样,见风使舵,一朝落魄,他便要站出来出个风头。
一方面满足他们那可怜的虚荣心,另一方面,一雪前耻。
很显然,汤赤便是这般的人。如今温沉落魄,他又怎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
温沉一个人站在篮球场边缘,远远地望着祝宴那边的欢声笑语。
这一辈子,他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朋友
温沉这边还陷入在沉思当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颗篮球正在飞速地朝他奔来。
“咚——”
沉闷的一声巨响,温沉的前额被篮球狠狠地砸中,球高速运转的冲击力让他差点没站稳,踉跄一下。
“啊!”温沉捂著头,疼得大喊出来。
他皱着眉头,向四周环视,查找蓝球的来源。
而罪魁祸首也不躲,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温沉走去。
“汤赤!你什么意思!”
发现动手的人是他曾经的狗腿汤赤,温沉没忍住怒气,朝他大吼。
“哟,咱沉少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气性还不小呢。”汤赤要的就是温沉恼羞成怒的这种效果。
温沉叫的越狠,他教训起来才更加带劲。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汤赤等人步步紧逼,温沉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扶著篮球框,慢慢向后退去,和汤赤等人保持安全距离。
“想干什么?”汤赤停步,右手还拿着个篮球不断抛起再接住,他对温沉这样畏惧他的表情感到十分满意。
“当然是把你对我们做过的事,还回去了。”汤赤露出牙齿,恶狠狠地笑着。
温沉见他们这架势,完全不是还回去那么简单。
又是下一个李东。
“去,把他摁住。”汤赤指挥着旁边两个人去抓住温沉。
“我警告你别动我,否则祝宴不会放过你的!”温沉的伤刚好,根本无法和这么多人对抗,于是他直接搬出了祝宴。
听到祝宴的名字汤赤不仅不畏惧,反而还无情的嘲笑,“笑话,你当初那般针对祝少,我还能不了解你们什么关系?把你教训一顿,说不定祝少心情好,还会奖励我呢。”
“还愣著干嘛,上啊!”汤赤再次发令,但他此刻并不知道,此时的祝宴,在他身后目睹了一切。
祝宴没有一开始就出手,他也想看看,这个汤赤,能有什么手段。
还是让他失望了,依旧是那套校园欺凌,没点新意。
算了,再不出手,他刚养的小狗,又该受伤了。
祝宴拍了拍许知渊,示意他把手上的篮球给他。
喜欢拿球砸?
行。
祝宴抬手,就将手中的篮球朝汤赤砸去。
篮球不偏不倚,正中汤赤的后脑勺。
“嗷!!!”疼得汤赤嗷嗷叫。
“哪个不要命的孙子敢砸老子”汤赤抱着脑袋,愤懑的转头,准备大干一场,谁承想一转身傻眼了。
“祝…祝少?您…您这是?”火冒三丈的汤赤瞬间哑火,低眉顺目,小心翼翼地问道。
“噢,没什么,试试手感。”祝宴拍了拍手上留存的灰尘,然后看着汤赤,“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汤赤的心猛然一震,赶忙抬手,狠狠地拍了拍他那一张说话不把关的嘴,“哎呀,您刚刚肯定没听清楚,我说的是我这个孙子特别荣幸能被祝少您砸啊。”
汤赤毫无原则地朝祝宴赔笑,“您砸的顺手吗?要不您再多砸几下?”
祝宴还没说话,许知渊反倒是率先拿起了祝宴的手,放在自己手心,“别丢了,你看看,手都红了。”
许知渊有些心疼祝宴泛红的手掌,低头轻轻吹了吹,“疼吗?”
祝宴白了许知渊一眼,毫不客气地抽出自己的手,摁着他脑袋把他推到一边去。
有病。
这么热的天,手心不是红的难不成还是黑的?
祝宴懒得理他,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而温沉,原本以为祝宴过来是救他的,但没想到人家从始至终就没看过自己一眼。
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
不是来救我的???
“哈哈,祝少您慢走啊。”汤赤还不忘走完最后的流程,哈著腰,送祝宴离开。
温沉望着祝宴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再不出声,祝宴就真走了。
“等等!祝宴,你不救我吗!”温沉对着祝宴的背影喊道。
祝宴停下了脚步。
祝宴?
呵,看来小狗还没学乖。
既然叫错了,那便自己受着吧。
祝宴抬腿,继续向前走,许知渊和路泽他们也都跟着离开。
“你找死是不是,你也配直呼祝少的名字?”汤赤踹了温沉一脚,“还指望祝少救你?”
这小子,蠢死了,别害了自己。
原本温沉还不理解祝宴为什么来了一下就离开了,汤赤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他了。
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祝宴的背影越来越远,温沉顾及不了那么多,众目睽睽之下,对着祝宴的背影就跪了下去。
“主人,求您救我!”
汤赤双眼都瞪大了,看着温沉突然朝着祝宴下跪,跟鬼上身了一样。
什么鬼?
你不是和祝少势不两立吗?怎么突然成你主人了?
你脸呢?
在温沉期盼的目光下,祝宴再一次停下,这一次,他总算转了身。
他发现温沉居然主动跪下了,倒挺惊讶。心情还不错,所以没让他再当众爬过来,而是自己动身,重新走了过去。
看着祝宴一步步朝他走来,温沉悬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知道错哪了?”祝宴没让他起来,温沉自然也不敢擅作主张。
“对不起,我不该直呼您的名讳。”温沉低着头,回答祝宴的话。
这几天在家天天当着佣人的面练习跪姿,他都习惯被众人注视着他这屈辱的姿势了。
可如今在学校,不少人都是他认识的,不知克服了多大的心理作用,他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
“祝少,您和这温沉,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吗?”汤赤跟做梦似的,懵懂的眼神全是对两人关系的好奇。
祝宴抬腿踢了踢温沉,嘴角还挂著一抹笑意。
“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我是主人养的,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