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亲眼见着祝墨端著菜小跑出来厨房,然后急促的端上桌,但又在放下碗的那一刻变得小心翼翼。如文网 埂歆最哙
“嘶——”
似是被烫到了手指,祝墨抬手下意识地就往耳朵上摸,发现祝宴看着他这丢人的动作,脸上却还带着点尴尬的笑容。
而白筝呢,站在门口,笑容里还带着点忐忑。
祝宴的目光落在白筝身上,一件廉价的围裙,穿在她身上格外违和。而祝宴也注意到,她那一双纤细小巧的手,此刻正明晃晃的挂著一条血痕。
伤口在左手食指指腹,不长,但很深,血止不住的往外冒。
白筝发现祝宴看到了自己手上的伤,有些慌乱,下意识的用右手盖在左手上,遮住伤口。
可她殊不知,手指蹭到围裙上,让鲜红的血迹,更加刺眼。
这一刀,伤在白筝手上,却在祝宴冰冷沉寂的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祝墨笨拙的动作,白筝霎时的慌乱无措,都暴露出他们曾经养尊处优的生活,可在这一刻,都成为了爱祝宴的证据。
一桌可口的饭菜,两个忙碌又略显笨拙的身影
终于,祝宴情绪的闸口再也抵挡不住洪流的滚滚的冲击,在这一刻岿然决堤。
如果说之前他们是用金钱和权力去给祝宴送去关心和爱护,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祝宴也是一个有父母疼爱的孩子。
祝宴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失控的情绪,低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在灯光的照射下,如珍珠般璀璨耀眼。
这不是他第一次落泪,在小时候的无数个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夜晚,弱小无助的他一个人蜷缩在床上,不知落了多少眼泪。
于是后来,他学会坚强的面对,逼着自己收回所有泪水。
眼泪是情绪化的,是能惹人怜爱的产物,而他这个不被疼爱的孩子,没有资格落泪。
“阿宴…怎…怎么了?是我们突然来,吓到你了吗?”白筝见祝宴低着头没有反应,害怕是因为她和祝墨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贸然过来,打扰到他的计划了。
“下次不会了阿宴,你和同学坐着吃饭吧,我和你爸爸就…就先离开了。”白筝认为祝宴不想让自己和祝墨过来,于是一边取下身上的围裙,一边走到祝墨身边,对他使眼色,示意他跟自己赶紧离开。
“是我们考虑不周,没问过你就来了,以后不会这样了。”祝宴也抽了张纸,擦擦手,然后想拉着白筝离开。
其他几个来蹭饭的人都尴尬地站在门口,默默看着祝宴背影,一动也不敢动。墈书屋 首发
他们五个最大的默契就是全都后悔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非要来凑这个热闹。
早知道就不来了。
祝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很好地藏住了自己眼底的那一丝触动,走到餐桌旁,阻止了两个人离开的动作,手扶上他们的肩膀,将他们按到了座椅上。
“没生气,坐着一起吃吧。”祝宴也顺势,直接坐在白筝旁边,然后看向其他人,示意几人赶紧入座。
路泽和许知渊早就见过白筝和祝墨了,没有其他几个人那么尴尬,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坐下了。
而沈言,秦词和宋钎就不一样了,算起来,他们只是下属,所以只是走到了餐桌旁,叫了声“家主和夫人好。”,继续拘谨地站着。
没想到他们第一次见祝家家主居然是这样尴尬的场面,而且看起来,感觉这家主也没有多吓人啊,这不是温柔的很吗?
而且怎么感觉,这家主更怕少主呢?
错觉吗?
“我知道你们,上次阿宴遇到危险你们为了帮忙还受了伤,会给你们补偿的,现在都坐吧,不用那么拘谨。”祝墨和沈言几人讲话的时候收起了笑容,不怒自威。
“不不不,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秦词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连忙摆手,对于祝墨所说的补偿不敢接受。
相对而言,沈言更加沉稳,家主说什么照做就是,给什么,接受就是,不要去推辞,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好的,家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照顾少主的。”沈言推了推秦词,让他不要那么矫情。
秦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就跟在沈言后面,他干嘛,自己就干嘛,这样总不会出错了吧。
但是祝宴没有去关注其他人,在落座后的第一时间就让林深去拿医药箱。
然后祝宴便拉过白筝的左手,放至自己眼前,打开医药箱,取出酒精和棉签,准备给白筝上药。
“没事的阿宴,这都是小伤。”对于祝宴主动为她上药的行为,白筝受宠若惊,嘴上还是得意思意思,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阿宴亲自给我上药诶。
“小伤?”祝宴反问道。
如果今天划伤的是自己,她还会说这是小伤?
“好啊,您是为我做饭受的伤,那我理应划一个,陪您一起,如何?”祝宴捻著棉签,沾了点酒精,动作很轻。
“不要。”白筝的手猛然一缩,祝宴上药的动作都跟着一颤。
她很害怕祝宴受伤。
祝宴没再说话,继续低头上药。
但坐在祝宴旁边的祝墨却眼红了。
我也想要阿宴这么温柔的给我上药
要不我现在也划一个?
这样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祝宴从医药箱里取出创口贴,准备进行最后的处理,看着伤口对白筝说道,“您下次还是不要做饭了。”
“为什么?是…不好吃吗?”白筝有些疑惑。
阿宴好像还没尝过呢,看了一眼就嫌弃了吗?
做的这么失败
白筝有些挫败感,看来以后她还得勤加练习。
可祝宴回答却让她哭笑不得。
“我怕十根手指,不够您切。”
???
不是哥们,你会关心人吗?
是这样关心的吗?不会关心的话要不下次咱就别关心了。
许知渊倒是和其他人的反应不同,他也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
阿宴说话真可爱。
白筝也被祝宴逗笑了,“下次不会了。”
受点小伤,但和阿宴的感情增进一大步,怎么说都值了。
白筝完全没有对受伤感到痛苦,反而全是对自己和祝宴感情增进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