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让!”蓝漓见祝宴要离开,瞬间就急了,冲上前去想要拦住他,但她还没碰到祝宴,就被林深带来的保镖给推开了。
她冲上来也不是因为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更不是因为母爱泛滥,突然意识到,祝宴是她养了十多年的儿子,而是为了她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
从一个豪门富太太跌落泥潭,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温先生,请自重,当初可是你亲手将宴哥推走的,现在你怎么还有脸来缠着宴哥的?”路泽路过温林的时候也忍不住教育了几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在温家的时候,一直都是宴哥在付出,而你们,有爱过他吗?”
其他人都跟着上了车,只剩许知渊一个人站在车外,一米八八的大个,一步一步的逼近温林,吓得他连连后退。
“这是最后一次,念在你们养了阿宴十多年的份上。”许知渊伸出手,凭借著天然的身高优势,替温林理了理衣领,“再让我看到你们纠缠阿宴,我让你们体验体验,什么是人间炼狱。”
走之前,许知渊还轻轻拍了拍温林的衣领,脸上带着瘆人的笑意。
许知渊知道,祝宴心软,不愿意对他们下狠手,但他对温家人可没有什么好留手的。
“完了,这下真的全都完了”温林双腿无力,颤抖著腿又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温沉透露了祝宴今天回学校的消息给温林,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服个软,说几句好话,祝宴就会回来,可没想到祝宴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温淮赶忙上前扶住温林,“爸,这个祝宴太绝情了,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来求他干什么,我们靠自己也能东山再起。”
温淮实在是看不惯自己的父亲对着祝宴低声下气。
他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嚣张?
本来温林就因为祝宴不搭理他而烦闷,转头一看到自己这个没什么用只会嘴上功夫的大儿子更加是恨铁不成钢。
“你…你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于对他低声下气!”温林被气的胸口火辣辣的疼,他就不明白了,同样的年龄,温沉和祝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还有是温淮,大了几岁,却更加愚昧。
这真是天要亡他们温家啊!
——
车上,祝宴似乎还在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祝宴的座驾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其他人都跟着坐到保镖的车里了,林深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观察祝宴。
祝宴紧绷的眉眼都在无声倾诉着他的烦闷。
“少主,您打算…怎么处理他们?”林深发现了祝宴的情绪被温林他们所影响,开口询问祝宴的想法。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祝宴不动他们,也希望他们以后不要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公寓离的很远吗?”祝宴试图从刚刚低落的情绪里走出来。
“不远,五分钟就到了。”林深探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筑物,确定了当前的位置。
祝宴“嗯”了一声之后,没再说话。
直到他到达公寓后,又遇见了谢盛安。
谢盛安应该也是刚刚才到不久,他站在公寓门口,被一群黑衣保镖拦在门外。
“什么意思?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拦?”谢盛安在祝家被高高在上的捧惯了,就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他。
“这里被包下了,现在属于私人领域,请你立即离开。”保镖只认人,他压根就没见过谢盛安,自然对他毫不客气。
谢盛安见这些保镖蛮不讲理,转头就对着他身后的人骂道,“你怎么办事的?就给我办成这样?”
被骂的人是东楼的佣人,刘忆。被东楼的长老派出来跟着谢盛安,这才半天时间,他就被谢盛安骂了不下十次了。
现在谢盛安只要对着他说话,本能反应,他身体就会不自觉的抖动,根本没办法控制。
“盛安少爷,我先前确实已经在这置办了一套公寓,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被其他人高价收回去了。”刘忆甚至不敢正视谢盛安,回答的时候更是颤颤巍巍。
“收回去了你难道不会以更高的价格再买回来吗?我缺钱?这么蠢,要你是干什么吃的?”谢盛安没有丝毫地收敛气息,对于刘忆唯唯诺诺的态度,他只会变本加厉的怒斥。
“可人家不卖”刘忆的声音越来越小。
祝宴他们在车上目睹了这场闹剧。
看来谢盛安超雄激素又爆发了。
随后林深下车,替祝宴打开了车门,祝宴下车后,不紧不慢地走到谢盛安旁边。
“少主好!”还没等祝宴说话,眼前这群黑衣保镖纷纷列队,朝着祝宴弯腰行礼。
谢盛安缓缓转过头,发现居然又是祝宴,方才的怒火直接飙升,整个脸都是涨红的,从他的眼睛里都能看到即将溢出眼底的愤怒。
“祝宴…!又特么是你!”
祝宴这次是真无辜,他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更不清楚谢盛安也在这,不然他还嫌晦气呢。
“少主,是这样的,二少爷担心您的安危,所以特意将公寓旁边的其他楼层也都买下来了,以便于派人保护您的安全。”林深知道祝宴心里也是带着困惑的,特意上前,当着谢盛安的面给祝宴解释道。
祝宴点了点头,也没理会一旁气的眼底猩红的谢盛安,只是对着林深吩咐道,“无关人员,便丢出去吧。”
“是。”林深接到命令,对着一旁的保镖吩咐,将谢盛安架起来,准备丢出去。
“你们敢!”谢盛安慌了,看这架势,他们真的会将自己丢出去。
林深:谁理你。
“少主说了,丢出去。”林深故意看着谢盛安对保镖下令。
于是两个保镖抬着谢盛安就往外走,在这个过程中,还能听到谢盛安杀猪般的惨叫声和哀嚎声。
“你是东楼的人?”林深发现了缩在旁边,生怕连累到自己的刘忆。
刘忆自然认得林深,低头对他行了个礼,“是…是的。”
“回去问问你们东楼长老。”林深警告地目光扫视著刘忆的全身,“是不是嫌位置坐的太安稳了,都敢来挑衅少主了。”
少…少主?
刘忆吓得身躯一抖,连连点头,然后上车,屁滚尿流的离开。
另一边祝宴带着其他人,已经走进了公寓。
“阿宴回来了。”
祝宴刚进门,映入他眼帘的便是白筝系著围裙,站在门口,笑吟吟地接他,“饿坏了吧,快,快来吃饭。”
抬头,画面一转,只见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
而这次,所有的菜品,都是祝宴爱吃的。
“阿宴回来了?来,带着你同学赶紧入座吧。”祝墨正好从厨房端著菜走出来,闯入他的眼里。
祝墨脸上的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祝宴在温林身上,从未见过。
这可以是一顿家常便饭,可偏偏,是两个身居高位的人甘愿亲自下厨。
这也只是一顿再简单不过的午餐,可他们偏偏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特意赶来给他做了这一顿饭。
他们明明可以在庄园里享福的。
可却不辞辛苦的跑到这里,在祝宴回家的时候,送上一桌子热乎的饭菜。
有时候,幸福不一定是坐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吃著山珍海味,幸福也可以是满身疲惫的回家后,家人送来的一顿家常便饭。
不知怎的,祝宴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景象,变得有些朦胧
曾经,有人视他如敝履;现在,有人却爱他如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