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仔细地盯着室内的十几个人看了看,他们都是低头垂眸,一副恭敬地样子,哪有祝宴说的那么夸张。
“宴哥,夸张了吧。”路泽有些不相信。
不信?
那祝宴可就来劲了,本想要撑著椅子,坐起来,但林深反应速度极快,余光看见了祝宴的动作,立马就弓著身子,双手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借力,坐直身子。
祝宴仅仅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夸张?那天早上六点,一群人偷偷摸摸溜进来,一声不吭站我床边,跟鬼一样,纯有病。”
祝宴对路泽的质疑感到嗤之以鼻,那天真给他吓得够呛,感觉快要见到他太奶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笑死我了”
路泽和许知渊听着祝宴不满的吐槽,快笑岔气了。
因为他们知道祝宴胆子其实挺小的,还挺怕黑的,晚上一个人睡觉一般会留一盏灯。
但是,更巧的是,祝宴他对入睡还挺苛刻的,有灯光的情况下他睡不着,尽管是很微弱的灯光,但依旧有影响。
那天他实在是太困了,把灯一关,还没等到他害怕就睡着了,这就导致第二天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两个人互相扶著肩膀,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而林深等人却一头雾水。
哪里好笑了?
他们并不知道,从小缺乏安全感的祝宴很胆小。
祝宴也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们笑,直到他们笑不动了。
“怎么不笑了?继续呗。”祝宴嘴角还挂著笑意,但他那一双美眸平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咳——”两人装作很忙的样子,东看西看,时不时整理整理衣服。
笑过了。
这里这么多人呢,两人不管祝宴的面子就可劲笑,弄的房间里的佣人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奈何规矩不允许,他们只能低头垂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但林深却不一样了,余光不停地看向祝宴,但后者没想理会。
“我挺想知道,那些人现在还安好吗?”路泽带着一些幸灾乐祸地问道。
祝宴一眼就看出来路泽心里想的什么,这话里话外都是期待呢。
“你看他有事?”祝宴用下巴示意路泽去看林深。
路泽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林深。
“你没事?”路泽走过来,绕着他转了几圈,从上到下看了看。
林深:?
“我应该…有事吗?”林深试探地问道。
“不是凭什么啊,我上次也是不小心的,宴哥你踹我那一脚我疼了一周呢,怎么他们就没事,不公平!!!”
路泽发现林深没一点事之后,心里不满,对着祝宴就是一顿输出,直呼心中的不满。
林深眨了眨眼睛,脸上无辜的表情此时此刻在路泽眼中竟有些挑衅。路泽嘴里喘著大气,心里憋著怒火,瞪着林深。
林深:???
林深很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却也不敢开口去问祝宴,问眼前这个火冒三丈,眼珠子快要瞪出来的人显然更不可能。
“行了,你收著点,太过了。”祝宴抬眼看了看怒发冲冠的路泽,别过脑袋,轻声一笑。
“宴哥?你你你居然帮他说话???”本就不满的路泽不仅没听到祝宴解释,反而还让他收著点。
这他能忍?
这林深才跟着他的宴哥几天啊,宴哥就不向着他了,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宴哥都可能不需要他了啊。
路泽被气的不轻,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祝宴,而后者仅仅只是伸手,取过一旁佣人端著的水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嗯,帮他。”
路泽:???
路泽没说话,而是直接走到祝宴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歪著头,仰视着他,半晌都没说话。
有人欢喜有人愁,祝宴的话音刚落下,林深的眸底便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少主帮我耶
“宴哥,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路泽才不相信呢,他和祝宴的交情是林深能比得上的吗?
“你们谁要不还是先给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吧。”还是许知渊结束了这个话题,他和其他人一样,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祝宴本来也是在逗路泽玩。路泽这人挺好玩的,祝宴没事就喜欢逗逗他,关键是他每次都会较真。
路泽坐在地上,双腿盘著,也没打算起来,低着头,拔白色地毯上的绒毛,语气委屈,“有一次宴哥住在我家,凌晨宴哥睡了,我洗完头发,发现手机丢在他床上,但我又不敢吵醒他,就想着悄悄地进去把手机拿出来,结果我在床上到处摸索的时候把宴哥吵醒了,宴哥直接一脚把我踢的老远了。”
呜呜呜
路泽委屈,但他不说。
路泽的倾诉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同情,反而获得了不少人无情的嘲笑,例如笑得最欢的许知渊,还有一旁憋笑的林深。
路泽:你们纯粹就是一群红蛋
“你怎么不说你那鸡窝头上的水滴到我脸上,一睁眼就是一张惨白的脸惊恐地看着我,活该被踢。”祝宴都不想说他了,你能想象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脸上流下几滴水,然后一睁眼就是跟鬼一样的一张庞大的脸吗?
“我那不是怕吵醒你吗?你那起床气阴晴不定,万一我碰上了说不定比踹一脚还可怕。”路泽还是不服,“那为什么他们没事?”
“人多,打不过。”祝宴随口乱编。
路泽:
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许知渊也算是听明白了,路泽就是看自己一个人被踹了一脚,心里憋著一股气呢,想找个人陪陪他。
“对不起少主,我们上次真不是故意想吵醒您的。”林深现在觉得,少主对他们很友好了,上次的事也没罚过他们。
嗯,少主最好了。
祝宴侧着头靠着椅子,目光落在低头垂眸,一副做错事情的林深身上。
“不是故意的?行,以后早上别进来了。”
“少主这不行”
“那就闭嘴。”
祝宴无话可说,歉是要道的,话是不听的。
林深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