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倚在墙边,乖乖等著,不久,祝承风尘仆仆地赶来。
“哥。”祝宴老老实实地喊道。
祝承看着祝宴脸上以及手臂上的伤痕,眉头紧锁。
“疼吗?”祝承眼底的心疼快要溢出。
“还好”祝宴偷瞄了祝承一眼,观察他的反应。
祝承盯着祝宴看了一会,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脱下了西装外套,丢给了一旁的林深,然后背对着祝宴,弯腰,弓著背:
“上来。”
“啊?”祝宴没想到祝承来真的,“能不背吗?”
“背和抱,选一个。”祝承的口气不容拒绝。
祝宴:
那我还是选背吧。
于是祝宴被祝承稳稳地背着,走向校门口。
上京中学的这群学生看热闹本领一绝,门口依旧被堵的水泄不通,所以祝承背着祝宴从教学楼中走来,后面跟着一众保镖的景象让他们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总统大人背上背的谁啊???”
“有点眼熟我去!这不是温家赶出来的那个假少爷祝宴吗!!!”
“还真是!不是,他们什么关系啊,这么暧昧。”“你们不觉得他们的颜值都特别高吗?太配了!”
“能磕吗?太甜了吧!!!”
“磕什么磕,你不觉得他们眉眼之间很相似吗?还有你再想一想咱们总统姓什么,这分明就是亲兄弟啊!”
不仅众人看傻了,温林,温沉和顾烨也都看呆了。墈书君 首发
什么情况?
他亲生父母不是贫民窟的人吗?怎么跟这种大人物关系那么亲近?
况且,这总统的眼神,感觉想要杀人啊!
祝承背着祝宴不急不慢地向温林等人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林的心上,压迫感十足。
“你养了阿宴十八年,于理,有恩。可你别忘了,自己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阿宴带给你的收益,远不止你们在他身上花费的资金,以及那一丁点也没有的亲情。所以,阿宴从不欠你们。”
祝承又往前走了几步,“但是,阿宴在你们温家,受过的苦,流过的泪,我们祝家,会让你们一一付出代价。”
温林比祝承大了二十多岁,可如今却被祝承吓得直冒冷汗。
一方面是祝承的强大气场,另一方面,是祝承的确有这个本事。
之后祝承没再理他,而是径直走向停在路口的劳斯莱斯,林深拉开后座的门,祝承将祝宴轻轻放在后座上,随后并未上车,而是半蹲在车门口,捧起了祝宴受伤的右脚。
“哥!”祝宴试图阻止。
“让哥哥看看。”
“这里人太多了。”祝宴不想让祝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辱自己的形象。
祝承是什么人?手握重权的h国总统,如今却要屈膝在众人面前给自己揉脚?
可这就是祝承的目的,他就是想告诉这些人,祝宴不是没人要的孩子,祝宴是他的掌中宝,动他,就是与他祝承为敌。
在祝承的执意之下,祝宴还是妥协了。
祝宴沾著灰尘的白色球鞋就这么踩着祝承的高定西装,祝承将祝宴的裤腿卷起,只见祝宴白皙的脚踝上一片红肿。
“伤的这么重,还要瞒着?”祝承取过一旁的冰袋,替祝宴敷上。
“习惯了,就还好吧。”
“习惯了?”肉眼可见,祝承的脸色逐渐变冷 “经常受伤?”
完了,又说错话了。
“没有,就…偶尔吧。”祝宴越说越心虚。
祝宴低着头,祝承就这么盯着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叹气。
“哥,我们先回去吧。”祝宴在众人震惊以及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浑身不自在,只想赶紧逃离。
祝承拿祝宴没办法,站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上了车。
上京中学这群吃瓜群众毫不吝啬自己的目光,简直就是目送著车队离去。
“我嘞个乖乖,原本以为这温家假少爷真够可怜,没想到,我应该可怜的人是我自己”
“说真的,一看祝宴这气质就知道注定不是凡人。”
话题开始转变,有不少人开始说起恭维祝宴的话了,而有些人,既震惊,又羡慕。
“哎哎哎,你们这群人变脸又不带我是吧。”
“就是就是,之前我说祝宴人好,品德高尚,你们说我妈飞了。”
“哎呀,你看这事闹得,我这不是把咱妈接回来了吗?”
(?)
关于祝宴的言论,一时半会注定不会消散。
车内——
祝宴的脚依旧搭在祝承的膝盖上,祝承拿着冰袋继续冰敷著,而祝宴也没有平时一个人坐车那般懒散地躺在座椅里面,而是拘谨地端正坐好,一句话也不敢讲。
“在我面前还端著?”祝承看着祝宴这坐的笔直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
“没端著”祝宴眼珠子一转,偷瞄了祝承一眼。
没办法,对这位大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打心底里的害怕。就感觉他的大哥天生就是一个自带冷漠和压迫气场的人。
“在我面前不要拘谨,怎么舒服怎么坐。”
“我这样挺舒服的。”祝宴扯著嘴皮,微微一笑。
“阿宴,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怕我吗?”祝承也没招了,他觉得自己对祝宴够温柔了,为什么祝宴还是感觉那么怕他啊。
“没有,大哥,我怎么可能会怕你呢。”祝宴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祝承上手的动作没停,眼睛却一直盯着祝宴,但祝宴才不敢跟他对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祝宴对祝谦和祝煜的态度都不是这样的。至少,那时候,祝宴的笑容是真的。
而祝承作为当事人自然更加清楚,对于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好像无论自己做的多好,祝宴都不跟他亲近。
果然,他是个失败的哥哥。当年把祝宴弄丢的时候是,如今,也是。
祝承收回了目光,没说话,垂眸,安安静静的摆弄冰袋。
祝宴的余光发现了祝承脸上的落寞,感觉下一秒,泪水就要从他眼眶流出了。
祝宴有些慌了,他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大哥好心来接他,还那么关心自己,甚至还特意跑过来背他,他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
祝宴仔细回味了一下,贴著祝承温暖的背,很幸福。
尤其是他当着众人的面维护自己的模样,真的很帅。
那一刻,他承认,是这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觉得,有哥哥,真好。
这样一看,其实祝承也就没那么令人恐惧了。
想到这,祝宴突然看向祝承,“哥,刚刚谢谢你。”
祝承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抬起头,带着一丝疑惑,“谢我?”
祝宴咬著嘴唇,犹豫了一会,“嗯。”
祝承神色一愣,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住了,可嘴角的笑容,却是他压不住的。
“没事,阿宴,这都是哥哥该做的。”祝承收回目光,嘴角掩不住的笑意,像是在回味祝宴刚刚的那一番话。
祝宴第一次说这种发自内心的话,有些别扭,但他第一次看祝承笑的那般开心,突然觉得…大哥还蛮好哄的嘛。
大哥是解决了,现在他该想想,祝家会怎么解决他了。
在回庄园的路上,祝宴设想了无数种情景,最后都被自己pass掉了。
于是,他决定自己主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