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厨子也来了。
秦云只让曹春禾分了十几碗,这全是船上贵人和秦云几个兄弟朋友用的。
他将网的鱼交给船上厨师,让他们自己烹饪去。
穆大少爷多抢了两个小碗,秦云白了他一眼,他连忙说:“我给母亲送去。”
我这是有数目的,可骗不着人的,你最好真的送你母亲,可没多的。
“知道,知道。”
知道没有多拿的可能,穆子德只好放弃,真的去孝敬母亲去了。
此鱼身上有一根筋,秦云都取出来了,这也是可入丹药的好东西,每条鱼只有一点点,可精贵着。
但若直接食会产生惊厥,抽筋,魂离等症状,炼入丹药却有可能破境之能,特别是破炼气达筑基时,有奇效。
赵公公这边有三碗,穆家也是三碗,刘春梅这边三碗,这是曹春禾的鱼分的。
而秦云做的分给贺夫子,贺夫人及秦昭义,刘宏远,刘渔舟小碗,诸葛明渊,李杰飞,曹春禾,高雅琪,孙寒风五人也用碗盛。
秦云自己没吃,实在没那么多。
没分给贾蛙珠,秦云不管她吃不吃。
晨风在江面上吹了一会儿,太阳升出来了,隐隐约约见着岸边有码头的样子。
诸葛明渊来报安庆港快到了。
船行至安庆港正准备靠岸时,对面恰好驶来一艘挂着诸葛名号的大船。
很快,对方派人传话过来,称此港暂时不能停靠。
秦云闻言沉思了下,他虽只是秀才,也懂得肯定有门道。
“诸葛明渊下,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诸葛明渊没去道:“凡船只靠港,都需得到港口同意,我们是第一次来,故而被拒。”
秦云疑惑起,船行江中不能靠岸,会如何处理?
便令先将大船停在江中心,再放下小舟,让诸葛明渊上岸洽谈。
并要求去和港口官员、航道管事们沟通一番,摸清情况。
秦云留下曹春禾守在大船上,又让孙寒风留在船上照料生病的穆夫人,随后带着高雅琪秦昭义坐上小舟,朝着岸边而去。
这边诸葛家的管事见是诸葛明渊下了船,连忙上前见礼。
他目光却落在秦云二人身上,又扫了眼那艘眼熟的大船,忍不住问道:
“公子怎么在这艘船上?这船看着挺眼熟的,可是却不是我家的船。”
诸葛明渊笑了笑,朗声道:“这船便是我诸葛家定制的,是这位秦公子定制的。”
管事闻言,神色瞬间谨慎起来,心里暗自嘀咕:
公子这是做什么?
这船岂不是要成自家航运的竞争对手?
难道公子想单干?
可整个诸葛家的船都由公子调配,根本不必担心生意被抢啊,思来想去,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诸葛明渊见他呆愣着,开口解释:
“这是我的救命恩人秦云秦公子,你想法子通融,先把他的船寄在我诸葛家名下。”
管事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秦云带着高雅琪刚踏上安庆港的码头,就被两个挎着腰刀的兵丁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兵丁斜睨着他们,语气倨傲:
“站住,码头规矩,外来船只登岸,得先去巡检司报备,再交停泊费,少一样都不行。
秦昭义上前一步,刚要掏出银子打点,却被秦云抬手拦下。
秦云抱拳道:
“这位差爷,我们的船挂靠在诸葛家名下,报备的事,诸葛家的管事稍后便到。”
“诸葛家?”
兵丁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
“诸葛家的面子在安庆港管用,可你们几个,看着也不像是诸葛家的人。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着名头混水摸鱼?”
说罢,他冲身后的兵丁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拽秦云的胳膊。
站在秦云身侧的高雅琪,见兵丁如此无礼待公子,她当即不乐了,蹙眉怒喝:
“放肆!”
话音未落,手腕一翻,便扣住了那兵丁的手腕。
她出手又快又狠,兵丁只觉手腕剧痛,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在看向高雅琪的眼神里满是惊惧她身上的气质不一般,周围登岸的客商也纷纷侧目。
为首的兵丁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手按在了腰刀的刀柄上:
“你是哪家贵人,岂不闻,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劝公子小姐盘着点,别给自家找不自在。”
秦云眉头微蹙,可官面上的事,终究以和为贵,正想开口缓和下。
“郑差爷,息怒。”
诸葛明渊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方才那名管事。
他对着郑差爷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几位是我的贵客,船确实挂靠在我诸葛家名下,报备的文书,我已经让人送到巡检司了。”
郑差爷是认识诸葛明渊看清来人,脸上的戾气瞬间敛去大半,声音低了点:
“诸葛公子,不是小的不给面子,实在是”
“规矩我懂。”
诸葛明渊打断他,示意管事递上一袋银子。
“停泊费,还有兄弟们的茶水钱,都在这里。郑差爷,给我个薄面,通融一二。”
郑兵丁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摆了摆手:
“既然是诸葛公子发话,那自然没问题。”
说罢,他狠狠瞪了高雅琪一眼,有些悻悻然,诸葛明渊下一句,却把他吓傻了。
“郑差爷,你家老祖郑牧可是秦公子的人。”
“什么?”
郑差爷身子一晃,老祖失踪了几十年了。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纤弱少年的人?
难道是被他的人抓了,心下警惕起来。
“他是郑牧家的人?”
秦云感觉太巧了。
“是!”
诸葛明渊应声:“这人当是他孙侄辈的。”
“哦,好,以后让郑牧管长江中下游,阿凡达管长江中上游船段。”
“是,一会我去飞鸽。”
诸葛明渊很是恭敬。
“大约明天他才能到,要不安庆码头这里让郑牧来办,他是这方人,熟悉这里的官衙,他的家族便是此处的土皇帝。”
“他竟然没说”
“像我们这些被济海法师抓去挖矿的,哪个好意思说,丢人现眼。”
秦云听了,微微一笑,是啊,都是族里老祖一般的人,自是傲气着。
“那你呢?”
“我当然不一样,我还年轻,没那资格,我家还有更厉害的老祖。”
这些秦云是知道的,诸葛家估计是修仙世家,遗落此间多是没有灵根的凡人。
“是送回不少人吧?”
“是,公子也知道?”诸葛明渊反应过来,这可是秘密。
“修仙界里一般会将一些没有仙家体质的人抛弃到凡间,但若发现家族有仙姿的人会接去的。”
“你知道的比我多,我不想去,在这凡间还可以扬眉吐气,上去了不如一条狗。甚至为奴。”
“你也知道得很清楚。”
“那些刚刚下来的人,有时会说出来,只是被下了禁制,我们并不能听到许多。”
“嗯!”
秦云点点头,随着功力的提高,有时会闪过一点修仙界一两事。
郑差爷这时带着点压抑着的愤怒对秦云道:“你把我祖父怎么了?”
“他明天过来,你自个问他吧!”
郑差爷声音忽然低声下气:“不是我们为难你家船”
秦云看向他。
他走到秦云旁边,弯下腰解释:“巡检司的主事,今日被知府大人召去了,你这才到的船的报备文书,怕是要压上一阵。”
秦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发现其中不乏一些身着劲装、眼神锐利的汉子,显然都不是善茬。
“这是出了什么事?”
郑差事摇了摇头:“还不清楚,只出了命令要严查来往船只,不熟悉的不让停舶。”
诸葛明渊却低声对秦云道:“公子,这安庆港的水深,怕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