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神光如创世之初的黎明,撕裂了笼罩天地的浓黑,将神陨之地照得亮如白昼。
霞光所至,黑气滋滋消融,腐化兽群哀嚎着化作飞灰,连空气里弥漫的腥臭与暴戾,都被涤荡得干干净净。
我悬于半空,周身霞光万丈,燃烧的神力化作千万道金色锁链,死死缚住东南北三方阵眼的缺口。
战焱胸口的血洞不再溢血,苍狼虚影重新焕发出雄浑的光芒,在他头顶盘旋嘶吼;墨漓心口的木刺被神光逼出体外,断杖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蛇族万灵的虚影凝实如铸;沧溟头顶的定海珠蓝光暴涨,混沌分身被神光硬生生逼出珠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四象归位!”
我厉声喝破,神音裹挟着创世的无上威严,震得整片神陨之地剧烈震颤,云海翻腾成巨浪,神殿残垣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战焱率先响应,他撑着狼族战旗,单膝跪地,掌心死死按在旗面之上。
狼族全族的血脉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战旗,玄色旗面猎猎作响,苍狼图腾陡然睁眼,仰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狂啸。
北方阵眼金光暴涨,如同一道金色的天柱,直冲云霄,瞬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北境防线,将残余的黑气死死挡在结界之外。
墨漓紧随其后,他攥紧断杖,盘膝而坐,将蛇族传承千年的巫力,与自己仅剩的残魂融为一体。
他闭上双眼,金瞳里闪过万千蛇影,口中默念着古老的祷词,每一个音节落下,都带着神魂震颤的力量。
断杖之上,幽绿的光芒与金光交织缠绕,东方阵眼的结界瞬间弥合,万蛇虚影俯冲而下,将那些侥幸钻入阵眼的黑气,绞杀得片甲不留。
沧溟没有丝毫迟疑,他抬手将定海珠高高托起,任由鲛人族千年气运,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珠体。
定海珠蓝光璀璨,化作万顷碧波,碧波之中,无数巨鲸虚影翻腾跳跃,发出低沉的鲸鸣。
西方阵眼的海浪结界轰然暴涨,与金光、绿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将神陨之地的西方,守得滴水不漏。
“吾以神血为引!
以神魂为锁!”
我抬手,掌心神血飞溅,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阵法中央。
指尖的法则之链飞速旋转,狼影的暴戾、蛇纹的阴诡、鲸痕的沉稳、狐光的灵动,四股力量在阵眼之中疯狂交织、碰撞、融合,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
四象封印阵,终于彻底成型!
那是一道笼罩天地的巨大法阵,金色的纹路纵横交错,贯穿了神陨之地的每一寸土地。
纹路之中,地火水风疯狂涌动,烈焰焚天,洪水滔天,罡风裂地,山石崩摧;狼影咆哮,爪牙撕裂虚空;蛇纹游走,毒牙吞噬黑暗;鲸痕翻腾,海浪涤荡污浊;狐光闪烁,法则编织天网。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创世的力量,每一丝光芒都带着法则的威严,煌煌天威,震慑寰宇。
“混沌!纳命来!”
我怒喝一声,七彩神光暴涨万丈,法阵猛地收缩,化作一道金色的巨网,朝着黑气深处狠狠罩去。
巨网收缩的速度快如闪电,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黑气溃散,连混沌发出的咆哮,都被压得沉闷不堪。
混沌的嘶吼声震耳欲聋,无数黑色触手从黑气深处疯狂涌出,如同一道道擎天巨柱,狠狠抽打在金色巨网之上。
触手与巨网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光与黑气疯狂对冲,激起漫天光雨。
可那金色巨网却纹丝不动,反而越收越紧,将混沌的身体一点点压缩,一点点吞噬,触手之上的獠牙,在金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剥落。
“不!
娲!
你不能这样对我!”
混沌的嘶吼声里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疯狂挣扎,黑气翻涌如潮,凝聚出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朝着巨网扑来。
可四象封印阵的力量太过强悍,那是创世神与三族血脉的融合,是法则与信仰的交织,是这片大陆千万年的守护意志凝聚而成,根本不是他这头困兽能抗衡的!
“三千年的封印,还不够吗?”
我冷声开口,神音如刀,狠狠刺进混沌的神魂深处,
“当年吾饶你一命,将你封印于此,是念你乃混沌初开的一缕本源。
可你不知悔改,三千年间,吞噬黑暗,滋长暴戾,妄图覆灭吾亲手创造的世界!
今日,吾便将你打入时空裂隙,永世封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阵法……启!”
我猛地抬手,周身七彩神光尽数灌入法阵之中。
金色巨网猛地收紧,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网中浮现,闪烁着古老而神秘的光芒。
神陨之地的中央,大地轰然开裂,一道巨大的时空裂隙缓缓张开,裂隙之中,是无尽的黑暗与虚无,连光线都能被吞噬殆尽。
混沌的身体被巨网一点点拖入裂隙之中,他的嘶吼声越来越弱,黑气越来越淡,那些狰狞的触手,在时空之力的拉扯下,寸寸断裂。
他看着我,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绝望,最终,连带着最后一丝黑气,彻底消失在裂隙之中。
“轰隆!”
时空裂隙缓缓闭合,金光缓缓消散。
四象封印阵的光芒,化作四道流光,分别融入东南西北四方大地,留下了四道永恒的印记。
那印记之中,狼影、蛇纹、鲸痕、狐光交织缠绕,成为了这片大陆永世的守护屏障。
云海翻腾,星辰重现,金莲再次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天地间,黑暗气息彻底消散,只剩下纯净的灵力与祥和的神音,连风拂过脸颊,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混沌,被永久封印。
这场持续了三千年的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我悬于半空,看着这片重归安宁的天地,看着脚下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神瞳里波澜不惊,却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悄然漫过眼底。
此战,终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