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当何罪”四字落下,如四道惊雷砸在天地间。
法则威压骤然暴涨,金光如实质的利刃,狠狠劈向三人!
战焱首当其冲。
他手臂上的狼牙印记像是被点燃的火炭,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滚烫的灼痛顺着血脉蔓延,直钻骨髓。
他闷哼一声,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玄袍下的肌肉疯狂抽搐。
不过瞬息,那枚曾象征着狼族至高掌控权的印记,竟开始滋滋作响,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血腥味混着焦糊气,瞬间弥漫开来。
“呃!”
他疼得浑身发抖,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声求饶,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云海之巅的那道金光身影,里面翻涌着痛苦,更藏着一丝绝望的悔恨。
墨漓的反噬来得更狠、更刁钻。
他的本命蛇杖在袖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即寸寸断裂。
蛇纹印记像是活过来一般,顺着他的手腕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得青紫、僵硬。
更恐怖的是,一股源自灵魂的剧痛猛地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神魂深处!
“噗!”
墨漓再也撑不住,一口黑血喷溅而出,溅在石阶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
他的身体软软瘫倒在地,金瞳里的光芒迅速黯淡,阴诡的气息消散殆尽,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虚弱。他蜷缩着身子,浑身冷汗淋漓,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法则的惩戒。
是他用禁术种下印记、算计神只的报应。
鲸骑随从们看得睚眦欲裂,却碍于神威,连半步都不敢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少主承受痛苦。
唯有沧溟,反噬最轻。
他掌心的鲸痕蓝光闪烁,剧烈的刺痛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却硬生生扛住了神魂震荡。
他抬着头,深邃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片平静的坦然。
因为他的印记,从始至终,都只为守护。
哪怕这份守护,也带着一丝试探的私心。
金光还在翻涌,法则威压没有半分收敛。
战焱手臂的溃烂越来越严重,白骨都隐隐可见,他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硬是不肯低头; 墨漓的神魂剧痛一波比一波猛烈,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却不断回响着自己曾说过的“预言钥匙”,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岩伯抱着幼崽,跪在云海边缘,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怜悯。
这是他们应得的。
是他们强加在神只身上的枷锁,如今尽数化作反噬,报应在自己身上。
我立于神殿之巅,看着脚下三人的惨状,神瞳里波澜不惊。
曾几何时,我在葬魂渊承受的痛苦,比这百倍千倍。
曾几何时,我被印记灼得痛不欲生时,他们正在王座上,享受着万族的朝拜。
如今,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金光缓缓收敛,法则威压却依旧悬在三人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落下更重的惩罚。
我缓缓开口,神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
“反噬,才刚刚开始。”
“想要求生,先赎清你们的罪。”
话音落,云海翻腾得愈发剧烈。
远处,神陨之地的深处,隐隐传来一丝极淡的黑暗波动。
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这场法则惩戒,惊醒了沉睡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