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弘的声音还在通道里回荡,石壁上的金光骤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被这股金光裹挟着,身体轻飘飘的,后背的三道印记像是被温水浸泡,那股纠缠不休的灼痛,竟彻底消散了。
怀里的幼崽停止了啼哭,小爪子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战焱和墨漓被金光逼得连连后退,玄袍和月白长衫在光晕里翻飞,两人眼底的狂热几乎要凝成实质。
沧溟却稳稳地站在我身侧,掌心的蓝光与金光交融,替我挡去了那股浩瀚的威压。
岩伯抱着幼崽,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嘴里喃喃自语:
“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轰隆!”
一声巨响,通道尽头的黑暗被金光撕裂,一道巨大的石门缓缓升起。
石门之上,刻着“神陨之地”四个古老的大字,字里行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透着一股神圣而苍凉的气息。
金光渐敛,我扶着沧溟的胳膊,缓缓站稳身体。
抬眼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破碎神殿群。
残垣断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巨大的石柱从云海中拔地而起,顶端的雕刻早已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宏伟与辉煌。
神殿的穹顶破碎不堪,露出漫天星河,星辰的光芒洒落在断壁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而纯净的气息,吸入肺腑,只觉得浑身舒畅,连血脉里的力量,都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
“这里……就是神陨之地?”
墨漓失声开口,他快步走到石门边,伸手抚摸着那些古老的纹路,金瞳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战焱也走上前,猩红的眸子扫过这片破碎的神殿群,周身的戾气竟被这股纯净的气息压制,变得温顺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占有欲依旧浓烈,却多了一丝敬畏。
我踩着云海之上的石阶,一步步往前走去。
脚下的石阶冰凉,却透着一股奇异的温热,像是有生命一般,与我的血脉产生着共鸣。
每走一步,血脉里的力量就涌动得更厉害一分,后背的三道印记,也开始微微发烫,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畏惧。
走到神殿群的中央,一座巨大的神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神像通体由白玉雕刻而成,高达百丈,身披霞光,面容却模糊不清。
可我看着那道身影,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像是漂泊多年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归宿。
像是沉睡千年的灵魂,终于被唤醒。
我不由自主地朝着神像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扑到了神像脚下。
“扑通”
我双膝跪地,手掌轻轻贴在神像冰凉的石壁上。
刹那间,一股浩瀚的力量从神像中涌入我的身体,血脉里的力量瞬间沸腾,后背的三道印记像是受到了惊吓,疯狂地跳动起来,却又被这股力量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银白的发丝在风中狂舞,淡金的瞳眸里闪烁着金光,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神圣。
战焱和墨漓看着我的变化,脸色骤变,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拦住,寸步难行。
沧溟站在不远处,深邃的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光芒,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掌心的蓝光微微闪烁。
岩伯抱着幼崽,站在云海边缘,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贴在神像上,感受着那股浩瀚的力量,听着血脉里传来的古老回响,眼底的茫然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
神陨之地。
我来了。
娲皇的转世又如何?
这片大陆的救世主又如何?
我是狐璃,是从葬魂渊爬出来的狐璃,是宁折不弯,绝不任人摆布的狐璃!
今天,我不仅要拔除身上的三道印记,掌控自己的命运。
还要揭开这片大陆尘封千年的秘密,了结那场远古的混沌之战!
就在这时,神像的指尖,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直直地射向我的眉心。
一股更为浩瀚的记忆与力量,瞬间涌入我的脑海。
我的身体,缓缓悬浮而起。
神陨之地的云海,开始翻腾。
漫天的星辰,开始闪烁。
一场颠覆天地的觉醒,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