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的噼啪声还在耳边炸响,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我抱着獾族幼崽,挺直脊背站在原地,银白的发丝被热浪吹得狂舞,眼底的坚定还未散去。
我说了,我属于我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混沌的心底,让我暂时忘了后背的剧痛,忘了眼前剑拔弩张的局势。
战焱的佩剑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猩红的眸子里,怒火和茫然交织在一起,像一头被激怒又不知所措的凶兽。
墨漓的骨扇滚落在脚边,月白长衫的下摆沾了草木灰,他眼尾的红痣黯淡了几分,看着我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错愕和不甘。
沧溟的手垂在身侧,深邃的眸子里,是一片我看不懂的复杂,海风的咸湿气息,渐渐变得沉凝。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烈火燃烧的声音,还有幼崽平稳的呼吸声。
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
我以为,我的宣言能让他们明白,我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可我错了。
错得离谱。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的瞬间,战焱动了。
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暴戾的占有欲,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佩剑,只是抬手,指尖凝聚起一股浓郁的血色能量,那能量里,带着狼族独有的威压,还有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
“你是我的!”
他嘶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几乎是同一时间,墨漓也动了。
他弯腰捡起骨扇,脸上的错愕和不甘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股墨色的能量,那能量里,带着蛇族的阴诡气息,还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算计。
“预言中的钥匙,只能属于蛇族!”
两道能量,一红一黑,像两道惊雷,朝着我狠狠射来!
速度快得惊人,快得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好!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过我的脑海。
我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幼崽,想要往后躲,可后背的藤蔓早已枯萎,退路被彻底封死!
“小心!”
沧溟的惊呼声响起,他猛地朝我扑来,周身的蓝光暴涨,想要拦下那两道能量。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噗嗤”
两道能量,几乎同时钻进了我的身体。
一股灼热的痛感,瞬间从心口炸开,顺着血脉,流遍四肢百骸。
那痛感太过剧烈,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狠狠扎着我的骨头,又像是有两把刀,在同时剜着我的心脏。
“啊!”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滚烫得吓人。
怀里的幼崽被惊得哭出声来,我却顾不上安慰他,只能死死地抱着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血色的狼牙虚影,和一道墨色的蛇纹虚影,在我的身体里疯狂地乱窜,像是要在我的灵魂上,烙下属于他们的印记!
“不……放开我!”
我拼命地挣扎,想要将那两道虚影逼出体外,可它们像是生了根,死死地缠着我的灵魂,越缠越紧。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蓝光,突然笼罩住了我。
是沧溟!
他终于扑到了我的身边,掌心贴在我的心口,一股温润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进我的身体。
那能量像一股清泉,瞬间缓解了几分灼热的痛感。
我能感觉到,一道蓝色的鲸痕虚影,缓缓地落在了我的心口,像一道坚固的屏障,死死地护住了我的心脏,也挡住了狼牙和蛇纹虚影的进一步侵蚀。
“撑住!”
沧溟的声音带着焦急,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我死死地咬着牙,冷汗浸湿了我的衣衫,后背的伤口彻底裂开,血腥味混着草木灰的气息,呛得我几乎窒息。
疼……好疼……
我蜷缩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幼崽,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那两道虚影还在我的身体里肆虐,狼牙的暴戾,蛇纹的阴诡,像是两把枷锁,死死地锁住了我的灵魂。
而心口的鲸痕,虽然缓解了痛苦,却也像一道烙印,留在了我的身上。
周围的狼族亲卫和蛇影卫队,瞬间骚动起来,想要上前。
“谁敢动她!”
沧溟的怒吼声响起,他周身的蓝光暴涨,带着鲛人族少主的威压,硬生生逼退了那些人。
他蹲在我身边,脱下自己的锦袍,盖在我和幼崽的身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战焱站在原地,猩红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快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样子,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墨漓摇着骨扇,眼尾的红痣又恢复了往日的妖冶,他看着我心口的鲸痕,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却没有再上前。
我躺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意识渐渐涣散。
我能感觉到,三道不同的气息,在我的身体里交织着,纠缠着。
一道暴戾,一道阴诡,一道温和。
它们像三道无法磨灭的印记,烙在了我的灵魂上,也烙在了我的身体上。
这是……强制标记……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混沌的意识。
我猛地睁大眼睛,看着火光中的三个男人,眼底的恨意,像烈火一样,疯狂地燃烧起来。
战焱!墨漓!
你们给我等着!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